发金陵折柳亭二首 其二

张耒 · 宋代 · 绝句

桃李蕃晴日,江山秀晚春。
孤舟多病客,长道未归人。
豪俗竞行乐,倦游慵问津。
南山还暮雨,疑有楚台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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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之下桃李繁茂盛放,暮春时节江山景致格外秀朗。
我这个常年抱病的人独卧孤舟,奔走在漫漫长路始终未能归乡。
当世世俗之人争相追欢取乐,我早已厌倦宦游懒于寻访前路。
南山之上暮雨纷纷洒落,恍惚间仿佛有楚台神女降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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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繁茂、繁盛的样子。
  • 倦游厌倦游宦、漂泊行旅的生涯。
  • 问津出自《论语·微子》,原指询问渡口,这里引申为寻访前路、追求仕进。
  • 楚台神指楚地巫山神女的典故,出自宋玉《高唐赋》,这里形容眼前暮雨景象迷离,仿佛有神迹降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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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暮春行旅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开篇先以明丽的春景起笔,晴日桃李、秀朗江山的清朗乐景,反而反衬出后文中孤舟羁旅的沉郁哀情,是典型的以乐景写哀的手法。

中间两联将世俗之人争相行乐的状态,和自己久病漂泊、倦游懒于仕进的处境做鲜明对比,把宦途失意、归乡不得的愁绪层层铺展,语言平易温厚,完全体现出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的写实诗风。

末尾两句化用巫山神女的浪漫典故,将眼前迷离的暮雨景致与楚地的古老传说相融,把全诗的怅惘情绪推向悠远朦胧的余韵,全诗不着一个“愁”字,而羁旅漂泊的愁思早已满溢纸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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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绍圣年间,张耒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外放,离开金陵赴任途中经过折柳亭时创作。折柳亭是金陵当地供旅人折柳赠别的标志性驿亭,历来是文人抒发羁旅愁思的经典意象载体。

此时的张耒已辗转地方任所多年,仕途失意,自身又体弱多病,暮春辞行的多重愁绪交织,于是写下这组两首的行旅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