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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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的人生已到暮年,万事都交付给悠悠岁月,仍免不了眼下饥寒交迫的生计烦忧。
全靠着修习《黄庭经》来延缓衰老,哪堪满头白发又逢悲秋的时节,更添怅惘。
最可喜的是耳根常常清净没有俗事聒噪,渐渐放任心神无拘无束,获得了自在的状态。
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苦苦消磨却始终没能完全散尽,每遇清风明月的良辰,也会无端生出闲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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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悠悠悠远无尽的样子,此处指漫漫长流的岁月,也暗含对世事浮沉的淡然态度。
  • 黄庭即《黄庭经》,道教早期经典,后世常将修习黄庭作为养生修道、颐养心神的代称。
  • 耳界佛教语,指耳朵感知外界声尘的界限,此处代指耳闻的俗世纷扰。
  • 心君古人以心为全身的主宰,故称心为心君,此处指人的主观心神、内在思想。
  • 垒块也作磈磊,原指石块堆积,后常用来比喻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失意愁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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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层层铺展诗人晚年的心境,从现实生计的困顿落笔,转而写以道典自遣、追求心神自由的生活状态,最终落点于志士失意后难以消磨的郁勃之气。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是诗人向至亲倾诉衷肠的口吻,看似写安闲自适的隐居意趣,末句的“闲愁”却暗伏了他终身无法释怀的政治失意与人生憾恨,将北宋后期元祐党人群体贬谪后普遍的进退失据的复杂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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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党争背景下,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晚年闲居陈州(今河南淮阳)时所作,是写给寓居陈地的舅父的代书诗二首中的第二首。

张耒因牵连新旧党争屡遭贬谪,晚年罢官后生计困顿,长期在陈州一带寓居,与亲友多以诗书往来倾诉近况,这首诗便是他向舅父自述当下生活状态与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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