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暮有感二首 其二

张耒 · 宋代 · 绝句

江城春雨暗,客舍夜灯明。
构火添香炷,拥衾闻竹声。
微明旁舍火,断续远楼更。
何处离群鸟,孤飞深夜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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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小城春雨连绵天色昏蒙,我寄居的客舍里灯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拢起篝火添上香炷,裹着被子静听窗外风吹竹枝的声响。
隔壁屋舍的灯火透出微弱的光亮,远处城楼的报更声断断续续传来。
不知哪里飞来一只失群的孤鸟,在沉沉暗夜里独自飞过,发出凄清的鸣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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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构火堆起、拢起篝火。
  • 指被子。
  • 古代夜间报时敲击的更鼓之声。
  • 离群鸟脱离了鸟群的孤鸟,常用来比喻漂泊失伴的旅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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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客舍春夜的所见所闻,没有直白抒发愁绪,却将孤寂之感层层渗透在每一处细节之中。

前两联先写近景,从视觉的灯火明灭到听觉的竹声簌簌,悄然点出诗人长夜无眠的状态。后两联逐步拓开空间,旁舍灯火、远楼更声将氛围感拉得辽远空寂,最后以失群孤鸟深夜独鸣收束,以物喻人,暗合自己漂泊无依、与世相违的贬谪身世,意境清寂而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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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张耒的《柯山集》,是他晚年遭党争牵连、辗转漂泊异乡时的作品。

当时张耒长期被贬离京,流落地方,春末时节旅居江边的普通客舍,长夜无眠,被周遭清寂的场景触动身世之感,于是写下这组感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