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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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贬谪期间两次在黄州围炉度冬,如今漂泊不定不知明年又要在何处过冬。
要知道寒暑冷暖向来是循环交替而来,也明白世间所有荣耀屈辱到头来终究都是虚空。
不要生出怨天尤人的叹恨去烦扰上天,闲居静坐也不妨可以通晓佛家的通透妙理。
更有墙边摆放着的那一樽美酒,能在愁苦的面容上催放出春日般舒展的暖红笑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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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官古代指官员获罪被贬降职、外放偏远地方任职。
  • 黄州火黄州即今湖北黄冈一带,张耒曾两次被贬谪到黄州区域居住,这里的火指冬日取暖的炉火。
  • 炎凉本指天气的炎热和寒冷,这里双关暗指人世的冷暖、仕途的顺逆起落。
  • 燕坐也作宴坐,指闲静安居、静坐修养的状态。
  • 春红春日的明艳暖红之色,这里指饮酒之后愁绪消散,面容舒展泛起愉悦暖意的神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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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没有落入传统贬谪诗作一味悲苦怨愤的俗套,从安置火炉的日常小事生发感慨,把半生漂泊的人生体验融于平实浅白的叙述当中,情感沉厚却不低沉。

诗作以自然规律推及人生哲理,从寒暑交替的常识推导出荣辱皆空的体悟,最终导向随遇而安的旷达心境,既有历经磨难的通透,又不失传统文人从容自适的意趣。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饱经世事后自然流淌出的人生心声,是张耒晚年诗作“平淡而山高水深”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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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时期新旧党争白热化阶段,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因追随苏轼、苏辙,长期被新党列为元祐党人打压,前后多次被贬外放,辗转流落多地。

当时时值九月末,一夜狂风过后气温骤降,家中安置好取暖的火炉,半生漂泊、屡遭挫折的张耒触景生情,没有陷在悲苦情绪里,反而以通透的心境写下这组抒怀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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