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吾家宝藏不悭惜,觌面相呈人罕识。
辉金耀古体圆时,照地照天光赫赤。
荆山美玉奚为贵,合浦明珠比不得。
借问谁人敢酬价,波斯鼻孔长三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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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家本性中藏有无价至宝,从不悭吝私藏,可即便当面呈现在众人面前,也很少有人能识得它的真面目。
它辉耀古今,本体圆满周遍之时,光芒普照天地,盛大炽烈。
荆山出产的和氏璧美玉哪里算得上珍贵,合浦的传世夜明珠也根本无法和它相比。
试问世间有谁敢为它开出相称的价钱,能识宝的波斯胡商鼻孔足足有三尺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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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悭惜吝啬、吝惜,舍不得拿出。
  • 觌面相呈当面直接呈现,觌意为相见,是禅门常用语,指不加任何迂回修饰,直接开示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
  • 赫赤鲜红炽盛,这里用来形容自性光明盛大、遍照一切的状态。
  • 荆山美玉指春秋时楚人卞和在荆山得到的和氏璧,是古代公认的世间至宝。
  • 合浦明珠指古代合浦郡出产的夜明珠,传说中价值连城的稀有宝物。
  • 波斯古代指来自波斯地区的胡商,以善于辨识珍宝闻名,禅门公案中常以波斯胡指代能识得无价真宝的开悟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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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程以“宝藏”喻指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完全跳脱了宗教义理的晦涩,用极为通俗的意象层层递进展开。

开篇直接点出自家本性至宝本就人人具足,从不私藏,可惜世人迷于外相,当面错过,不识自家珍宝。随后以辉耀古今、光彻天地的光明状写自性圆满的大用,又以世间最珍贵的和氏璧、合浦明珠作反衬,凸显自性的至高无上,远非世间凡物可比。末句以禅门特有的机锋作结,看似答非所问,实则破除学人向外求索、试图用世俗价值衡量自性的妄念,充满了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活泼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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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智月的开示之作,属于禅宗接引学人的典型偈颂文本。

宋代是中国禅宗发展的鼎盛期,禅僧往往跳出晦涩的义理说教,以通俗形象的韵文偈语破除学人对外在物象的执着,引导其明悟自身本自具足的清净本性,这首作品就是这类禅偈的代表性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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