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斋自警六首 其四

手在何忧弓力强,巧穷那得必穿杨。
太和有味人人饮,谁识醒时是醉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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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有力又何须担忧弓势强劲,穷尽机巧又怎能保证一定百步穿杨。
太和元气醇厚有味人人都可浸润体悟,谁又能看清世人所谓的清醒本就是迷醉之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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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杨出自典故“百步穿杨”,指春秋时楚国射手养由基能在百步之外精准射中杨柳叶片,此处代指极致的技艺。
  • 太和也作“大和”,原指天地间阴阳冲和、万物各得其所的本然元气,此处指代儒家推崇的中正平和的至高道德境界。
  • 醉乡此处并非指饮酒后的醉态,而是指代世俗之人沉迷机巧、追逐外物、迷失本性的昏沉迷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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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射箭之事起兴,前两句一反常人推崇机巧技艺的惯性思路,点明立身的根本在于自身根基扎实,而非穷尽旁门左道的巧思,体现出作者守正持重的处世观。

后两句以“饮太和”的比喻将说理推向更深层,世人都自以为清醒明辨、靠机巧追逐获利,实则早已陷入迷失本性的醉乡,这种反向思辨极具警醒张力。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浅近的语言讲透深刻义理,既是作者的自我警策,也对世俗追名逐利的众生相作出了含蓄而尖锐的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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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名臣陈瓘的自警组诗中的第四首,陈瓘自号了斋,这组诗是他晚年退居时期所作,用以砥砺自身品格,申明一贯持守的处世哲学。

陈瓘一生为官刚正不阿,多次因弹劾蔡京等权奸遭到贬谪,始终不肯依附权贵、玩弄机巧,这首诗正是他半生宦海沉浮的阅历与儒道修养融合后写下的自我箴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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