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客旅效子美寓居同谷七歌·其七

富贵贫贱无巧拙,时来火光递生灭。
世路不容一井宽,哑哑跳蛙笑东鳖。
残杯冷炙勿复道,故交惟有西山雪。
呜呼七歌兮歌章毕,死血埋坟色应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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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富贵贫贱从来没有什么智巧愚拙的分别,时运到来时火光明灭交替转瞬即逝。
人世的道路狭窄得容不下一口井的宽度,聒噪乱跳的井底蛙反而嘲笑东海的神鳖。
剩酒冷肉的潦倒境遇就不必再多说了,如今能称得上旧交知己的只有西山的皑皑白雪。
啊呀这第七首歌唱完了全篇,即便我含恨而死埋入坟中,鲜血也会化作碧色的玉石长留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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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美唐代诗人杜甫的字,杜甫寓居同谷时曾作《同谷七歌》,抒发流落天涯的悲愤情怀。
  • 残杯冷炙指喝剩的酒、冷掉的烤肉,代指潦倒失意时所享用的粗劣饮食。
  • 呜呼文言中常用的叹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唉”,用来抒发强烈的悲慨情绪。
  • 死血埋坟色应碧借用周代大夫苌弘蒙冤死后,其血三年化为碧玉的典故,指代自己即便身死,坚贞的气节也不会磨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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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深得杜甫《同谷七歌》沉郁顿挫的神髓,没有刻意模仿杜诗的字句,而是承接了杜诗以歌抒愤的抒情内核。开篇先以时运无常的议论起笔,直接点出世俗社会中贫富穷通的变幻本质,为后文的抒愤铺垫基调。

诗中以“跳蛙笑东鳖”的寓言式比喻,辛辣讽刺了世俗小人见识短浅,反而嘲笑志士仁人格局宏大的荒诞现实,将世道逼仄、贤愚倒置的黑暗境况描摹得入木三分。后两句以西山雪的高洁意象自比,又化用苌弘化碧的典故明志,将个人的失意悲怆升华为对气节的至死坚守,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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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新的《跨鳌集》,是诗人旅居龙兴期间,效仿杜甫流寓同谷时所作的《同谷七歌》体例创作的组诗的收尾之作。

李新身处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仕途屡遭贬斥,长期辗转漂泊于各地客舍,胸中郁结的身世之叹与家国之悲,都借拟杜的七歌体例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