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金牛自劳 其二

攀附着凌空险峻的山路辗转前行，不知绕了多少道弯，走过连绵小山与涓涓细水，终于踏入平坦开阔的地带。
山中颈生瘿瘤的妇人为何反倒对着我发笑？我这形骸粗朴如土木的人，居然也跻身入仕、奔波在宦途之上。

• 金牛指金牛道，又称石牛道，是古代入蜀的核心通道，沿途多高山险路。
• 瘿妇颈间长有囊状赘瘤的妇女，古代山区居民因水土缺碘，多有生瘿的病症，是蜀道山间十分常见的本地居民形象。
• 土木形骸出自《世说新语》，指人的形体粗朴自然，不加修饰，这里是诗人对自己的自嘲性描述。

这首七言绝句以行旅体验为核心，前两句精准勾勒出蜀道行旅的特殊感受：“帖险缘虚”四字把山路凌空高悬、行人贴壁攀援的惊险状态写得极具画面感，“小山细水入平宽”则写出经过漫长艰险跋涉后，踏入平缓地带的松弛与舒展。

后两句笔锋陡转，引入山间本地居民的视角，以山妇的发笑作为触发点，顺势展开自我调侃，将仕宦生涯的劳碌奔波用诙谐的口吻道来，没有直白的诉苦，却把对宦途拘束的倦怠感藏在谐趣的字句之中，余味淡远悠长。

这首诗的作者李新是两宋之交的蜀地诗人，字元应，号跨鳌先生，元祐年间进士，一生多数时间辗转于蜀地担任地方官职。

金牛即金牛道，是古代连接川陕的著名艰险蜀道，这首组诗是诗人宦游途中跋涉过金牛道后，为自我慰劳所作的作品，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