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重阳二首 其一

蜂愁节去已焉哉,宾友追称上宴台。
诗韵此时传我和,酒樽当日为谁开。
光阴碌碌驹奔过,气候新新毂转来。
身赴令辰如舞袖,急忙须趁管弦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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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蜂儿都在愁叹重阳佳节已然逝去,好友们却兴致不减,相邀登上宴饮的高台。
友人的诗作此时传来要我依韵唱和,回想往日的酒樽,当初究竟是为谁而设开。
庸常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飞逝,节令气候循环往复又更新一重秋意。
我投身这美好的佳节良辰,就像随风舞动的衣袖,正该趁着管弦乐声的催促及时尽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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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常见方式,又称步韵,要求创作的诗词完全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来用韵。
  • 焉哉两个古汉语句末语气词连用,这里叠加使用强化了感叹的意味。
  • 碌碌形容时光庸常细碎、匆匆流逝的样子。
  • 驹奔出自《庄子》“白驹过隙”的典故,比喻时光像白马穿过狭窄缝隙一样飞逝极快。
  • 毂转毂是车轮的中心轴,这里指像车轮转动一样循环往复,形容节令流转不停。
  • 令辰美好的时辰,这里特指重阳相关的佳节时光。
  • 管弦管乐器和弦乐器的统称,代指宴会上演奏的助兴音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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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多数重阳诗作悲秋伤逝的传统窠臼,反而写出了佳节过后友人追欢的别样雅趣,首联以蜂的愁叹反衬人的兴致,落笔就十分灵动鲜活。

颔联直接点出“次韵”的唱和题旨,一问“酒樽为谁开”,把宴集的友人间亲昵随性的松弛感写得跃然纸上。颈联用两个经典的时光典故,把抽象的光阴流逝写得具象可感,既有宋诗特有的理趣,又丝毫没有板滞的书卷气。尾联以舞袖随风应和管弦为喻,写出了诗人不负良辰、及时尽兴的舒展心境,整首诗节奏明快,意趣盎然,是宋代重阳节俗诗中颇具生活烟火气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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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是两宋之际四川著名文人,字元应,号跨鳌先生,宋哲宗元祐年间进士,一生仕途辗转,留下了大量记录日常交游、节俗宴集的诗作。

这首诗是典型的重阳唱和作品,古代重阳素有登高宴集、赋诗饮酒的传统习俗,友人先作重阳主题诗作,李新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两首同题作品,本首是其中第一首,记录了节后友人重聚宴饮的随性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