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至石碣院时丧女殡此院二首 其一

萧寺来人少,祇林过雨清。
日光微破影,云色未全晴。
久客嗟殊俗,中年哭后生。
庭前空柏子,此意复谁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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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来到佛寺之中往来行人稀少,雨后的禅林格外清净寒凉。
日光刚刚微微穿透云层洒下淡影,天空阴云笼罩还没有完全放晴。
长久旅居异乡我慨叹身处陌生风土,人到中年偏偏要痛失年幼的女儿。
庭院前的翠柏徒然静立落着柏子,我这份沉恸的心意又有谁能够明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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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寺佛寺的别称,相传梁武帝造佛寺多以“萧”字为题,后世遂以萧寺代称寺院。
  • 祇林即祇树给孤独园的简称,本是佛陀说法的著名场所,后世常用来代指禅院、寺院。
  • 殊俗与故乡不同的异地风俗,这里代指远离故土的异乡。
  • 殡古代丧葬礼仪的一环,指暂时停放死者灵柩,待日后合适时机再正式安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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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清冷之景衬沉痛之情,开篇两句点出雨后寺院人迹稀少的清寂氛围,恰好暗合诗人丧女之后沉坠空落的心境,景与情几乎无缝交融。

中间两联由景及人,天色未全放晴的朦胧湿冷感,对应诗人久客异乡的飘零感与中年丧女的切肤之痛,情感层层递进,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真情的自然流露。

收尾两句以庭前静默的柏子作结,将无人可诉的丧女之悲、身世之慨尽数收束在反问之中,语辞极淡而情绪分量极重,余味悠长,是宋代悼亡诗中极具个人质感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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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己是北宋中后期著名学者,为永嘉学派的开山人物之一,平生曾多年辗转游宦、旅居各地,饱尝飘零之苦。

这首诗作于他中年旅居异乡期间,彼时他的幼女不幸亡故,按照当时的习俗暂时将灵柩安放在石碣院这座寺院之中,清晨他前来院中吊唁,触景生情写下这两首悼亡诗,本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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