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武丧女有感 其一

人世刹那顷,汝身能几秋。
一生如梦了,万事盖棺休。
年老不禁哭,夜长都是愁。
弃置复弃置,千古共山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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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时光不过短短一瞬,你短暂的一生又能历经多少年岁。
一辈子恍如一场大梦般落幕,世间所有事都要到身死盖棺才作休。
我年岁已老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痛哭,漫漫长夜之中满心都是哀愁。
把这份悲痛反复地强行放下吧,古往今来所有人最终都归葬山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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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武北宋县名,治所在今河南原阳,是当时周行己任职的地方。
  • 刹那顷源自佛教语,指极其短暂的片刻。
  • 盖棺指人身死入殓盖上棺木,代指生命彻底终结。
  • 弃置放下、抛开,这里指强行排遣丧女的深切悲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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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的语言直抒胸臆,没有堆砌任何典故和华丽辞藻,却把老年丧女的切肤之痛写得沉彻入骨。

开篇从大处落笔,以人世的短暂反衬少女早夭的无尽遗憾,次联把生死大事归为如梦一场的虚无感,更凸显出悲痛之下万事皆空的灰暗心境。

颈联直接落回自身状态,写自己年事已高难禁痛哭,漫漫长夜浸满愁绪,完全是真情的自然流露,没有丝毫刻意造作的痕迹。

末联看似是自我宽慰试图想开,实则把个体的丧亲之痛上升到所有人都无法逃脱的普遍生死规律,反而更添沉郁苍凉的余味,拥有极强的跨时代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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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学者周行己的悼亡诗作,创作于他担任原武县县令的任上。

周行己是永嘉学派的重要先驱,一生仕途辗转漂泊,中年遭遇爱女早夭的人生剧痛,接连写下两首悼女诗,本诗是其中第一首,全无雕饰之语,直抒丧亲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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