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山出示阳桥唱和诸什窃慨英才之沉寂光景之流迈因两次其韵皆以少日为篇首一以赠监镇孙和仲一以赠知丞苗几山云 其一

少日称豪弓马场,时平不复戍渔阳。
引杯看剑夜云黑,横槊赋诗寒日黄。
霜落草枯闲战骑,位卑禄薄困征商。
白头未试平戎策,杨柳萧萧古道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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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曾在演武骑射的弓马场上纵横称豪,恰逢太平年代再也不需要远赴渔阳戍守边防。
举杯抚剑直到夜色浓黑如墨,横握长矛吟咏诗篇时寒日已经泛出昏黄的光。
秋霜降落百草枯萎,往日的战马都已闲置不用,我官职低微俸禄微薄,为生计奔波困于征缴商税的公务。
直到头发白了都没能献上平定边患的良策,只见古道旁的杨柳正萧萧飘落着枝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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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弓马场古代练习骑射、演武的场地,是宋代尚武之士常往来的活动场所。
  • 渔阳古地名,在今天津蓟县一带,北宋时为北方边防重镇,此处代指边境戍守之地。
  • 横槊赋诗语出《三国志》,指曹操在行军途中横握长矛吟诗,此处形容英豪文武兼备的豪迈气概。
  • 征商指为官府征收商税的差事,此处泛指低级官吏奔波劳碌的底层公务。
  • 平戎策指平定边患、抵御外敌的军政良策,是古代士人报国壮志的典型象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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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下层士大夫壮志难酬的典型写照,风格沉郁顿挫,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开篇两句追忆年少时的尚武豪情,随即转入时平无由报国的失落,颔联“引杯看剑”“横槊赋诗”将英豪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的孤愤刻画得淋漓尽致,极具画面张力。颈联转写当下的困顿处境,位卑禄薄的现实与早年的凌云壮志形成强烈反差,道尽了沉沦下僚的英才的共同遭遇。

末句以萧萧古道杨柳的萧瑟意象收束全诗,将一生未展抱负的怅惘完全融入清冷的景物之中,不直抒悲苦而悲意自现,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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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至绍圣年间,是周行己任职温州地区时的唱和作品。

当时同僚苗几山拿出自己所作的阳桥唱和组诗给友人传阅,周行己感慨一众英才沉沦下僚、壮志难酬,又惋惜时光匆匆流逝,于是两次步韵原作,分别赠给监镇孙和仲与知丞苗几山,这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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