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开善精舍

琴书收拾去,回首谢禅关。
紫诏搜贤切,青云咫尺间。
子牟趋魏阙,文靖起东山。
共约重游日,春风昼锦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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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平日相伴的琴与书准备离去,回头作别这清幽的禅院山门。
朝廷求贤的紫诏催征十分急切,远大的仕途前程就近在咫尺之间。
就像心怀社稷的公子牟奔赴朝堂,就像谢文靖从东山出山镇扶世间。
我和诸位友人约定日后重游的时日,定要在和煦春风里衣锦荣归重返此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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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关原指禅门的机锋关隘,此处代指禅林寺院,即题中的开善精舍。
  • 紫诏古代朝廷的诏书常用紫泥封缄,故称紫诏,此处代指朝廷的征召旨意。
  • 青云高空的云,后世常用来比喻高远顺遂的仕途前程。
  • 子牟指战国时魏国的公子牟,传说他虽隐居江湖却始终心系朝廷,是古代忠臣志士的典型意象。
  •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公布法令的门阙,后世用来代指朝廷。
  • 文靖指东晋名相谢安,谥号文靖,他早年隐居东山,后来出山主持政局,匡扶晋室立下大功。
  • 昼锦反用《汉书》“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的典故,指功成名就之后身着官服光明正大地返乡,即衣锦荣归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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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韐传世的代表性五言律诗,笔力刚健情志慷慨,全无方外留题常见的隐逸颓唐之气,尽显两宋之际爱国志士的胸襟气度。

诗歌开篇点出辞别禅院的行迹,以“谢禅关”三字收束此前隐居读书的闲散生涯,转而接入朝廷征召、贤才登用的现实语境,用紫诏、青云两个意象,将出仕的紧迫感与前程的明朗感和盘托出,毫无拖泥带水的留恋。

颈联连用两个典故,分别以心系朝廷的魏牟和救世济时的谢安自况,直白表露自己出山并非贪图富贵,而是志在匡扶社稷的宏大抱负。尾联落笔到与旧友的重游之约,以春风昼锦的美好期许收束,既可见诗人对自身才干的高度自信,也暗合了儒家士人“功成身退、重访旧林”的传统理想,与诗人后来在靖康之变中舍生取义的人生选择形成奇妙互文,读来令人肃然起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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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善精舍即宋代福建武夷山一带的开善寺,是当时著名的禅林院宇,刘韐早年曾在此隐居读书,寄情琴书,与寺院僧众、同游士人交游甚密。

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朝廷下诏征召刘韐出山赴任之际,是诗人临行前留给寺院旧友的留别题诗,既明述了自己赴朝报国的志向,也和友人定下了功成之后重游旧地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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