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二

山僧有三印,更无增减剩。
觌面便相呈,能转凡成圣。
一印印空,日月星辰列下风。
一印印泥,头头物物显真机。
一印印水,捩转鱼龙头作尾。
三印分明体一同,看来非赤亦非红。
互换高低如不荐,青山依旧白云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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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山中老僧持有三种禅门印法,没有丝毫的增减多余。
当面就可以直接呈露给你,能让凡夫直接转成圣境。
第一印是印空,日月星辰都要列在空性的下风之处。
第二印是印泥,每一件事物都能彰显出真如的真机。
第三印是印水,能够扭转鱼龙的凡圣定位,把头换成尾。
三印清清楚楚本体完全同一,看上去既不是赤色也不是红色。
如果不能领会三印互换高低的妙理,就只能依旧徘徊在青山白云的寻常境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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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中僧侣用来阐述禅理、传授心法的韵语。
  • 山僧山中修行的僧人,这里是作者释崇哲的自指。
  • 觌面当面、迎面,指禅理无需绕路,可直接呈露。
  • 印空禅宗三印之一,指体悟万性皆空的禅境,日月星辰等所有具象事物都在空性的涵盖之下。
  • 印泥禅宗三印之二,指万法归一,所有细碎事物都能直接彰显真如本性的禅境。
  • 印水禅宗三印之三,指随缘任运、翻转世俗固化知见的禅境。
  • 荐禅门常用语,指体悟、领会不可言说的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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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浅白通俗的语言,层层递进阐释禅宗的核心义理,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堆砌之感,是宋代禅偈“文字禅”风格的典型代表。

开篇直接点出“三印”无增无减的本质,直言当面呈露即可转凡成圣,直接打破修行者对“渐修”的刻板执着,凸显禅法当下明了的特质。随后分别铺陈印空、印泥、印水三种境界,从万法皆空到事事全真,再到翻转世俗知见,层层深入展现禅法的鲜活妙用,完全没有脱离日常事物的悬空说教。末两句收束,言三印本质同一,无有高下色相之分,若学人不能领会,便只能依旧在青山白云的寻常境地里流转,余味悠长,暗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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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崇哲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禅宗传法开示类作品。

宋代是中国禅宗发展的鼎盛期,禅僧常以通俗韵语的形式接引初学,破除学人对文字知见的执着,这首偈正是作者为阐释自家禅法的三种印可境界所作,旨在引导修行者跳出凡圣对立的认知,明见本来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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