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三

兜率都无伎俩,也斅诸方榜样。
五日一度升堂,起动许多龙象。
禅道佛法又无,到此将何供养。
须知达磨西来,分付一条拄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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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持兜率寺全无半点玄妙机巧,也只是效仿各地禅院的常规示众范式。
每隔五日就登堂为大众开示,劳烦了这么多佛门高僧前来听法。
我这里既没有高深的禅理也没有特异的佛法,诸位到了此处我又能拿什么来供养大家呢。
要知道当年达摩祖师从西方远道而来,传给东土的就只是这么一条普通的拄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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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兜率这里指释慧照当时住持的潭州兜率寺,同时暗指佛教中的兜率内院的禅门意境。
  • 伎俩机巧、花招,这里指当时部分禅僧卖弄的所谓玄妙开示、故作高深的机锋。
  • 斅古同“效”,效仿、效法。
  • 龙象佛门对高僧大德的尊称,比喻修行功力深厚如龙似象,能荷担佛法。
  • 达磨即菩提达摩,西天禅宗第二十八祖,东土禅宗初祖,从南印度来华传法,被尊为中国禅宗的始祖。
  • 分付交付、传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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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无后世禅门常见的故弄玄虚的机锋,以平实的口语层层递进,开篇就自曝“无伎俩”,直接打破了学人对禅师身份的神化想象。

随后以升堂说法的日常场景切入,坦言自己并无玄妙佛法可以示人,彻底消解了信众对“禅道”“佛法”的神圣化执念,最后落点到一条普通拄杖之上,暗合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直指禅法不在空洞玄妙的义理之中,而就在日常行住坐卧的当下,充满了活泼的宗门生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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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僧人释慧照住持潭州兜率寺期间所作,属于禅门开堂示众的宗风偈语。

宋代丛林盛行以韵语开示学人的风气,禅师们往往用浅白直白的偈颂,破除修行者对佛法名相、玄妙圣境的执着,这首作品就是典型的宗门接机开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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