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岩

卜筑西岩最可人,青山为屋水为邻。
身将隐矣文何用,人不知之味更真。
自古交游少同志,到头声利不关身。
清泉便当如渑酒,浇尽胸中累劫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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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致宜人的西岩择地筑屋定居,把青山当作屋舍,将流水认作近邻。
我已然决意归隐,诗文对我又有什么用处,不被世俗之人知晓,其中的况味反而更加真切。
自古以来交友就很少有志趣完全相投的人,到最后世间的名声财利都与我自身不再相关。
就把清冽的山泉当作渑水畔出产的醇厚美酒,浇尽我胸中积攒了无数世劫的世俗尘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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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筑指占卜选择吉地,建造屋舍定居。
  • 同志指志趣完全相投的同道之人。
  • 声利指世俗的名声与财利。
  • 如渑酒古渑水沿岸以出产醇厚美酒闻名,此处用来指代品质极佳的美酒。
  • 累劫尘原为佛教用语,指历经无数世劫积攒下来的世俗尘俗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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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金代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直抒胸臆,全无刻意雕饰的痕迹,旷达之气贯穿始终。

首联先点明归隐之地西岩的佳妙,以青山为屋、流水为邻的白描手法,直接勾勒出人与山水完全相融的山居环境,开篇就跳出了世俗的格局。颔联进一步申明归隐的本心,主动抛却世人追逐的文名,在无人打扰的幽居中体悟最本真的生命况味,尽显隐者的通透。颈联转向对世俗规则的勘破,道尽了古来高洁之士普遍的孤高心境,没有半点愤世嫉俗的戾气,只有全然的释然。尾联出人意表地以清冽山泉代替醇酒,要涤荡尽胸中所有的尘俗杂念,将全诗的隐逸情怀推向最高潮,超脱旷达,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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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汲字伯深,号西岩,是金代中期著名文人,曾官至朝奉大夫,一生志趣高远,不慕世俗荣利。

这首诗是他晚年辞官归隐西岩山居时所作,彼时他早已看透仕途奔竞的虚妄,彻底远离官场纷争,在山水林泉间自适度日,这首诗正是他隐逸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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