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轰漈

水流石激拟鸣雷,洞里乾坤别有台。
玉舄扶风飞复下,琼花带雨落还开。
钟声敲断白云袅,树影盘回黄鹤来。
笑道神仙无觅处,空留丹灶冷苍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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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急的水流撞击岩石,声响堪比轰鸣的惊雷,山洞中藏着的小天地,另有别样的亭台胜境。
仙人的玉鞋乘着风势上下翻飞,山间的珍异花卉沾着雨水,凋落之后又再度绽开。
悠悠钟声敲散了缭绕的白云,树影盘旋掩映之间,仿佛有黄鹤从天际飞来。
不由笑着慨叹世间的神仙根本无处寻觅,只留下炼丹的旧炉灶,冷冷地覆满了苍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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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轰漈漈是闽方言中对瀑布的专属称呼,雨轰漈是福建连江的著名瀑布景点,因水击岩石声如雷轰雨啸得名。
  • 洞里乾坤指山洞中别有天地,典出传统神仙传说,常用来形容景致清幽、仿佛脱离尘世的独立空间。
  • 玉舄舄是古代的一种厚底鞋,玉舄指传说中仙人所穿的玉制鞋子。
  • 琼花这里指山间生长的珍异花卉,并非特指扬州的名种琼花。
  • 丹灶道家炼丹所用的炉灶,是传说中修仙之人留下的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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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清奇雄健的笔触描摹雨轰漈的独特景致,开篇先声夺人,以雷鸣喻水击之声,一下子就把瀑布的磅礴气势烘托了出来,颔联与颈联虚实结合,既写眼前风雨中花开花落、云影树影的实景,又融入玉舄飞空、黄鹤归来的神仙传说意象,给寻常山水蒙上了一层缥缈的仙气。

尾联笔锋一转,从缥缈的仙意落到实处,发出神仙难觅、丹灶生苔的感慨,没有落入俗套的求仙颂赞,反而在清幽的意境中暗寓了世事变迁、唯有山水长存的哲思。全诗对仗工整,意境空灵,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兼具画面感与思想性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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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蔡佃游历闽东名胜雨轰漈时所作。雨轰漈位于福建连江境内,是当地知名的瀑布奇景,因水流冲击岩石声如惊雷而得名,周边自古流传着仙人隐居的相关传说。

蔡佃为北宋熙宁年间进士,是名臣蔡襄的族侄,平生喜好探访山水胜景,在游览雨轰漈的过程中,他既沉醉于当地雄奇清幽的自然景致,又触景生情联想到流传已久的神仙遗迹传说,于是写下这首融山水描摹与怀古幽思于一体的纪游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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