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胡邦衡之新州贬所二首 其一

囊封初上九重关,是日清都虎豹闲。
百辟动容观奏牍,几人回首愧朝班。
名高北斗星辰上,身堕南州瘴海间。
不待他年公议出,汉廷行召贾生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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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封的奏疏刚刚呈送到九重宫门的天子面前,这一天皇宫里的奸佞都被震慑得不敢妄动。
满朝百官都神色动容地传阅这份奏疏,有多少人回过头来为自己身居朝班却不敢直言而羞愧。
您的名望高居北斗星辰之上,自身却被流落到南方瘴气弥漫的荒远边地。
不用等到多年之后公论自然分明,朝廷很快就会像召回贾谊那样将您重新召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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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囊封密封的奏章,古代臣下上奏机密要事,会用封袋封装奏章,故称囊封。
  • 九重关指天子所居的深宫,传说天有九重,帝王居所也设九重大门,代指皇权中心。
  • 清都神话中天帝的居所,这里代指南宋的皇宫。
  • 虎豹以神话中天帝宫门把守的猛兽为喻,代指朝中掌权的奸佞小人。
  • 百辟指朝廷的文武百官。
  • 奏牍指胡铨所上的弹劾主和派的奏疏。
  • 朝班指朝廷百官朝会时排列的位次,这里代指身在朝中为官的身份。
  • 瘴海指南方滨海地区瘴气弥漫的荒远之地,是当时流放罪臣的地方。
  • 贾生指汉代贾谊,曾被贬为长沙王太傅,后来被汉文帝重新召回朝廷,这里用来代指胡邦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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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洋溢着刚正磊落的气节,没有丝毫避祸的怯懦,在南宋初年主战派遭受权奸全面打压的背景下,堪称声援正义的战斗檄文。

诗歌前半部分盛赞胡铨上疏的壮举,将权奸比作清都虎豹,把满朝文武的怯懦庸碌和胡铨的刚直无畏形成鲜明对照,笔力千钧,正气凛然。后半部分先叹惜胡铨遭贬的不公境遇,随即化用贾谊的典故,对胡铨的未来寄予极高期许,坚信正义终将战胜奸邪,公论不会长久埋没忠良。全诗用典贴切,情感沉挚,字字掷地有声,是南宋爱国诗歌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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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十二年(公元1142年)。

当时主战派官员胡铨(字邦衡)因上疏直言,请斩秦桧、王伦等主和奸臣,坚决反对与金议和,触怒秦桧,被除名编管新州(今广东新兴)。当时朝野上下畏于秦桧权势,无人敢与胡铨往来,年已七旬的诗人王庭珪却愤然写下两首诗为胡铨送行,此为第一首,后来王庭珪也因此被秦桧以“谤讪”罪名流放夜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