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欧阳广明游仰山兼简慈书记二首 其一

士穷不作儒生酸,岁晚聊为物外观。
行脚僧从幽径出,集云峰倚半天寒。
且携几緉登山屐,胜走高门坐马鞍。
君见堂西旧书记,试求开阁看金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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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人处境困厄也不露出儒生的寒酸局促,暮年时节姑且去体悟超然物外的意趣。
云游的行脚僧人从幽深的山径走来,仰山的集云峰高高耸立,仿佛倚靠在半空中浸满高寒之气。
你只管带上几双登山的木屐尽兴游赏,远胜过奔走权贵高门、终日在鞍马之上劳碌奔波。
你见到寺院西堂的旧日书记僧,试着请他打开藏阁,一同观赏珍贵的金襴法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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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外观超然于世俗万事万物之外的观感与精神意趣。
  • 行脚僧指云游四方、参学访道的僧人,也叫游方僧。
  • 集云峰仰山的主峰,是仰山最具代表性的标志性景观。
  • 几緉几双,緉的本义就是成对的鞋。
  • 登山屐南朝诗人谢灵运为登山特制的木屐,上山时拆去前齿,下山时拆去后齿,后世常用来指代游山玩水的装备。
  • 金襴指饰有金纹的珍贵僧衣,是禅林之中极为贵重的法物,通常会被珍藏在阁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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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开篇就提出“士穷不作儒生酸”的旷达主张,一扫寒士诗文常见的局促寒俭之气,立意格外高远。

诗中以谢灵运游山的雅事,对比奔走权贵高门的俗态,鲜明地表达了诗人鄙弃世俗功名、向往山林禅趣的人生取向,情感真挚,风骨清健,典型体现了宋诗重理趣、尚风骨的艺术特征。

全诗将送别、游山、访禅三个主题融为一体,层层递进,最后托友人探访旧僧、共观金襴的细节余味悠长,尽显诗人和禅门旧友超脱世俗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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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王庭珪隐居卢溪期间,他素来与江西一带的禅林僧人交往密切。

仰山位于今江西宜春,是禅宗沩仰宗的祖庭,宋代已是声名远播的游览与参禅胜地,友人欧阳广明即将启程前往仰山游历,王庭珪便写下这首送别诗,同时托他向仰山的慈书记僧捎去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