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文彦明 其二

酒酣拔剑悲生事,病起扶藜踏浅莎。
逆旅正如蝴蝶梦,还家试听扊扅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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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饮到酣畅之时拔出长剑,为半生坎坷的际遇心生悲慨,病愈之后拄着藜杖,缓步踏过郊野初生的浅草。
漂泊旅居的日子就如同庄周梦蝶一般虚幻不实,如今你终于返回家乡,不妨听一听那首诉说贫贱旧情的扊扅之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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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藜拄着藜茎制成的手杖,藜是野生草本植物,茎干坚硬轻便,古代常用来做老人的手杖。
  • 浅莎刚长出不久的低矮莎草,莎草多生于郊野湿地,春日新出时细软浅嫩。
  • 逆旅原指旅店、客舍,此处代指长期漂泊在外的羁旅生活。
  • 蝴蝶梦出自《庄子·齐物论》中庄周梦为蝴蝶的典故,此处用来比喻世事虚幻、过往的漂泊经历如同梦境一般了无痕迹。
  • 扊扅歌春秋时期秦国宰相百里奚早年贫贱,他的妻子曾拍着门闩(扊扅)唱歌,追忆二人共患难的岁月,后世便用这个典故指代抒发故旧贫贱情怀的歌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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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名为“戏赠”,全无世俗赠诗的客套应酬气,满溢着知己之间才有的体贴与旷达。

开篇两句以极具画面感的动作描摹,把友人半生失意的悲慨,和病后初愈踏草闲行的松弛状态融合在一起,情绪沉而不堕,没有落入愁苦的俗套。后两句连用两个熟典却毫无堆砌之感,以蝴蝶梦消解了友人半生漂泊的沉重失意,点出过往的坎坷本就如幻梦般不必挂怀,又以扊扅歌的暖人典故,点出归家之后亲人相伴的温情才是最值得珍视的归宿,戏谑的外壳之下,藏着极深的共情与劝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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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建炎年间,当时王庭珪因时局动荡,隐居在江西安福的卢溪山中,以诗酒交游为乐。

友人文彦明此前长期在外辗转游宦,仕途失意又身染疾病,最终选择辞官归乡,王庭珪便写下这组两首的赠诗,以戏谑的口吻宽慰友人,消解他心中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