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懿皇后挽歌三首 一

她侍奉两代先帝恪守为妇的正道，在后宫之中广受皇帝的恩宠。
她生前谦逊守礼不慕高位尊荣，去世后皇帝又追施恩典备极哀荣。
年幼的皇子亲自为她的墓穴捧土筑坟，受宠的公主也陪葬在相邻的坟茔。
向东遥望她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谁会忍心说她已然仙逝去往玉京。

• 二陵原指汉高祖和吕后的陵墓，此处代指唐代宗朝的先帝陵寝，用来称颂贞懿皇后侍奉皇室的端严妇德。
• 六寝周代天子设有六座寝宫，后世诗文里常用以代指皇帝的后宫内廷。
• 殁指死亡、去世，是古代对身份尊贵者离世的委婉表述。
• 连茔茔指坟冢，连茔即墓地相邻，指皇室允许公主傍葬在皇后陵域附近。
• 玉京道教传说中天帝居住的仙都，此处是婉指皇后仙逝归往天界。

这首挽歌完全符合宫廷哀辞的创作规范，用语典雅庄重，处处贴合贞懿皇后的生平身份，没有浮泛空洞的溢美之辞。

诗歌前半部分从德行、恩遇两个维度落笔，先颂其恪守妇道的品行，再赞其生前守礼、死后哀荣的特殊际遇，叙事层层递进，分寸拿捏得极为妥帖。后半部分转入送葬场景的描摹，皇子捧土、爱女连茔的细节，将皇家丧礼的哀戚感落到实处，末句以“长如在”的主观错觉写帝王对逝者的深切思念，余味悠长，避免了一般官样挽歌刻板空洞的弊病。

贞懿皇后即唐代宗李豫的独孤贵妃，以贤德淑惠受代宗专宠，大历十年（公元775年）病逝，代宗追谥其为贞懿皇后，破例将其灵柩停在内殿数年，迟迟不肯下葬。

这首诗作于大历年间葬礼筹备阶段，是窦叔向应朝廷诏令创作的宫廷挽歌，用来追悼这位德行昭著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