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望 其三

郭外临沅一水长,朝宗东下合潇湘。
昔观竞渡皆游舸,今听鸣鼙尽战航。
自古胜妖无过德,到头兼弱亦因强。
看看一洗腥膻尽,千里还闻有芷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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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郭之外紧邻沅江,一脉江水悠长,滔滔向东奔流汇聚入潇湘二水。
从前所见江上竞渡的全是游赏的画船,如今听到战鼓声响,江面上全是作战的航船。
从古以来战胜邪祟没有比仁德更有效的,到头来吞并弱小势力也必定是自身足够强大。
眼看着就要将战乱的腥气彻底洗荡干净,千里大地之上又能重新闻到白芷的清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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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宗原指诸侯朝见天子,这里化用《尚书》“江汉朝宗于海”的句意,指代江河向东奔流入海的态势。
  • 鸣鼙敲击战鼓的声响,鼙是古代军队中使用的小型战鼓。
  • 游舸供人游览玩乐的画船、游船。
  • 兼弱吞并弱小的势力,语出《左传》“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
  • 腥膻原指牛羊等牲畜的腥臊气味,这里代指入侵的外敌、作乱的叛军所带来的战乱气息。
  • 芷香白芷的芳香,白芷是沅湘楚地常见的香草,这里代指太平祥和的升平景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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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以开阔的笔力勾勒沅江悠长、东汇潇湘的地理图景,从大处着墨,为全诗沉雄的抒怀奠定了舒展的空间底色。

颔联使用极具冲击力的今昔对比,将太平年间端午竞渡的游乐盛景,和如今江面上遍布战船、战鼓不绝的战乱现实并置,无需额外铺陈,时代动荡的沧桑感已经自然溢出纸面。

颈联跳出具象的景物描写,转入理性议论,提出“以德胜邪、以自强平乱”的核心观点,既体现了儒家的仁政理想,也暗含着诗人对南宋朝廷整军经武、恢复故土的期许。

尾联以充满希望的意象收束全诗,一扫前文的沉郁之气,以楚地标志性的香草香气作为太平的象征,既呼应了千年来湘楚文化的香草传统,也将诗人对全境安定的美好寄寓落到了具体可感的画面之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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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卢奎任职荆湖地区期间所作,当时宋金对峙,荆湖一带也接连遭遇兵乱袭扰,沅湘沿线的和平生活被彻底打破。

诗人清晨登上高处眺望沅江景色,见江面上的景象与太平时期判若两样,心有所感,接连写下三首《晓望》抒怀,本诗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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