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李泰发韵二首送仲辅提刑弟还浙东 其二

谒告来归若骏奔,友于真可裕后昆。
共伤庭玉先埋土,怅望鸰原增断魂。
白发自嗟临药灶,一瓢端欲寄空门。
浙东耆旧如相问,为道衰迟愧主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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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假归来时像骏马疾驰一般归心似箭,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本就足以福泽后世子孙。
我们一同感伤家中优秀的子弟早已早逝埋入黄土,怅然遥望兄弟患难与共的旧地,更添痛彻断魂的哀伤。
我满头白发独自嗟叹常年与药灶相伴,如今只想携一瓢清饮归隐佛门寄迹空门。
浙东的年高德劭的旧友如果问起我的近况,就替我转告说我年老体衰,有愧于君主的恩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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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谒告古代官员向朝廷告假返乡,这里指李仲辅告假归来。
  • 骏奔像骏马一样疾速奔驰,形容归心似箭的状态。
  • 友于代指兄弟情谊,语出《尚书·君陈》“惟孝友于兄弟”。
  • 后昆后世子孙。
  • 庭玉庭院中的美玉,此处代指家中早逝的优秀子弟。
  • 鸰原语出《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后世用来代指兄弟患难与共的情谊与相聚之处。
  • 耆旧年高望重的故旧老友。
  • 衰迟年老体衰,迟暮失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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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伤离范式,将手足之痛、身世之悲与忠君之思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泛之语。

诗中多处化用儒家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以“鸰原”的经典意象点出兄弟情深,将丧亲之痛与自身衰病、壮志难酬的境遇自然结合,最后托友人传话的收尾,把自己被排挤退居却仍感念君恩的复杂心境委婉道出,尽显一代抗金名臣在失意闲居时期的真实心境,无刻意雕琢之痕,情真语切,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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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李纲因力主抗金被主和派排挤罢相,闲居江南时期。

当时李纲的弟弟李仲辅以提刑官职即将返回浙东任所,此前友人李泰发先作赠别诗,李纲便依其韵脚连作二首送别,本诗是第二首,通篇寄寓了诗人复杂的身世之感与手足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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