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伯纪园亭 其二

本无俗事可装怀,药圃花栏应手栽。
乘兴聊陪野僧坐,赏心时许故人来。
顿令此地成三绝,不为它乡赋七哀。
钟鼎山林两无碍,豫章须是栋梁材。

译文

收起展开
原本就没有世俗琐事可以占据心怀,药圃花栏随手便可栽种打理。
乘着兴致姑且陪同山野僧人闲坐,快意的赏心乐事时常容许旧友来访。
顿时让这处园亭成为名士风流汇聚的胜景,不必为漂泊异乡写下哀婉的《七哀》诗篇。
无论是位列朝堂建功立业还是退隐山林闲居,都毫无挂碍,豫章这样的佳木终究是撑天的栋梁之材。

注释

收起展开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要求所和之诗的韵脚与原作完全相同。
  • 装怀充塞心怀,占据思绪。
  • 赏心心意舒畅,指令人心情愉悦的乐事。
  • 三绝原指诗、书、画三项造诣都达到极高境界,此处代指园亭景致、主人才德、往来高士三者合而为一的风流胜景。
  • 七哀乐府古题,多用来抒发漂泊异乡、遭遇丧乱的哀痛之情,此处代指悲戚的伤时叹逝之作。
  • 钟鼎山林钟鼎代指位列朝堂、建功立业的显贵仕途,山林代指退隐闲居的乡野生活,是古代士人两种典型的人生选择。
  • 豫章古代对樟科高大乔木的称呼,木质坚硬,是建造栋梁的上好材料,此处以佳木喻指李纲这样的济世大才。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又暗藏劲气,完全没有普通唱和诗的应酬浮泛之气。开篇从园亭主人的心境落笔,写其超脱世俗琐事的旷达襟怀,打理药圃花栏的日常闲居生活,处处可见悠然自适的意趣。

颔联写园亭中的日常交游,与野僧闲坐、待故人来访,将闲居的清雅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足见主人虽处江湖之远,依然保有洒落的名士风度。颈联笔锋一转,点出此处园亭因主人的高风亮节成为远近闻名的胜景,不必像汉末文人那样身处乱世就沉湎于身世之悲,暗含对李纲人格境界的高度肯定。

尾联是全诗的主旨落点,提出无论是出仕建功还是退隐闲居都无所挂碍的通达人生态度,最后以豫章佳木为喻,直接点明李纲本就是济世的栋梁之才,绝不会长久埋没于乡野,既宽慰了友人罢居的失意,也寄寓了诗人对其终将重返朝堂、匡扶社稷的深切期许。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吕本中与抗金名相李纲的唱和之作。李纲字伯纪,是两宋之际力主抗金的重臣,因主政方略与投降派不合多次遭贬罢职,闲居期间修筑园亭自遣。

吕本中与李纲交谊深厚,深知其虽退居乡野却未忘家国之志,因此以次韵的方式和作此诗,既赞叹李纲园亭的清雅意趣,也对其遭际表达宽慰,寄予极高期许。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