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冲为栖神导气之术每晓起得意成诗前后四首次其韵 其一

功名亦误人,自古谁能了。
老大欲退藏,少壮知几少。
彤墀班已齐,宿鸟尚木杪。
岂无山林心,路长天杳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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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利禄向来也会贻误世人,从古至今有谁能将它彻底参透。
等到年岁老大才想要退隐藏身,年少壮盛时便知抽身的人实在太少。
皇宫丹墀下朝班已经整齐排好,夜栖的宿鸟还停在树梢尚未飞离。
我难道没有归隐山林的心意?只是前路漫长天际辽远归期遥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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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栖神导气道家传统养生术,“栖神”指凝聚安定心神,不被外物扰动,“导气”指导引体内元气周流,以求强身延年。
  • 退藏指退身隐匿,远离官场纷争,回归闲居生活。
  • 彤墀即丹墀,古代宫殿前台阶涂成红色,代指朝廷宫殿。
  • 木杪树木的末梢,也就是树梢。
  • 杳杳形容天地幽远、前路辽远没有尽头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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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没有堆砌繁丽典故,以浅近直白的语言层层推进,把仕与隐的矛盾心境抒发得沉挚真切。

开篇两句直接跳出世俗对功名的执念,点出“功名误人”的核心立意,紧接着感叹世人大多要到年老才萌生退意,年少时能看透虚名、知止抽身的人寥寥无几,饱含对世情的深刻体察。后四句转入具体场景描摹,用早朝时百官齐集、天色尚早宿鸟未飞的细节,写出官场公务的拘束忙碌,最后以“岂无山林心,路长天杳杳”收束,把有志归隐却身不由己、前路茫茫的怅惘情绪写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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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是南宋初年著名理学家,为程门高足杨时的女婿兼门生,一生立朝刚正,因反对秦桧议和而遭贬斥,著有《默堂集》传世。

这首诗是陈渊与友人处冲的唱和之作,友人处冲修习道家栖神导气的养生术,每到清晨起身便生出清逸体悟,先后写成四首诗,陈渊便依原作诗韵作了四首和诗,这是其中第一首,融入了作者半生仕宦的真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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