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梅花村回道中书壁四首 其四

城郭初看委地红,川原今见绿蒙茸。
惊人节物催华髪,留滞穷山醉梦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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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城郭时还能看到满地散落的残红落花,如今放眼郊野平川,已是遍地嫩草绿意柔密。
季节风物的变化速度快得令人心惊,仿佛在催促人长出花白头发,我长久困顿滞留在这荒僻山野,大半时日都在醉梦之中消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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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委地红散落满地的落花,以颜色代指春花。
  • 绿蒙茸形容草木初生繁茂、翠绿柔密的样子。
  •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风物景色。
  • 华髪花白的头发,“髪”为“发”的异体字。
  • 留滞长久漂泊困顿,无法顺遂心愿前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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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时序流转为核心脉络,前两句纯用白描铺陈画面,将入城见残红、行郊野见新绿的两幅不同春景并置,没有直接点明时序推移,却把从暮春到初夏的物候变迁写得极具层次感,画面感十足。

后两句自然由景入情,将物候变迁的冲击力转化为对自身年岁与境遇的慨叹,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却把失意文人久居穷乡、虚耗时光的怅惘写得沉挚真切,体现出宋诗重意理、抒情克制内敛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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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是两宋之际著名理学家,为程门弟子杨时的女婿,一生恪守理学道统,仕途较为困顿,长期辗转地方任微职。

这组诗作于诗人春日从梅花村返程的途中,其四是行至半路,沿途目睹物候变迁,触发身世漂泊之感,题写在道旁墙壁上的即兴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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