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其一

吃粥了也,头上安头。
洗钵盂去,为蛇画足。
更问如何,自纳败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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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粥便即休歇,多余言说便是头上安头多此一举。
径直去清洗食钵,额外求索便是画蛇添足徒劳无功。
还要追问什么玄妙义理,只会自己招致修行的过失漏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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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中僧人为阐释禅理所作的短韵文,多用于接引开示参禅学人。
  • 钵盂僧人的专属食具,也是僧人外出化缘时的标志性器皿。
  • 头上安头禅宗常用俗语,指人本有的自性本来圆满,却额外添加多余的知见,纯属多此一举。
  • 败阙禅林专用术语,指修行过程中产生的过失、漏洞与破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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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完全摒弃了传统偈颂堆砌晦涩佛教术语的惯例,从禅门最日常的吃粥、洗钵的生活细节切入,将两个大众熟知的成语自然化用到禅理阐释之中,毫无生硬拼凑之感。

全诗机锋峻烈,直截了当地点破了“禅不需要向外求”的核心宗旨:本分事做好,当下就是圆满,但凡多一分向外的求索,就多一分虚妄的执着,完全契合南宗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精神,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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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显是北宋时期临济宗的著名禅僧,号无示,曾住持隆兴府泐潭寺,是当时禅林公认的明眼宗匠。

这首偈属于禅门开示类作品,针对当时不少参禅学人不肯在日常当下践行,一味执着于向师父追问玄妙禅理、向外驰求的流弊,以极其直白的语言作出当头棒喝式的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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