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人偈

我有一机,直下示伊。
青天霹雳,电卷星驰。
德山临济,棒喝徒施。
不传之妙,于汝何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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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掌握着禅门的根本机要,当下就直接向你开示点明。
如同晴朗的天空骤然炸响惊雷,又像闪电卷过流星飞驰迅疾。
就连德山宣鉴、临济义玄这样的禅门大德,惯用的棒喝手段也成了多余施设。
这份无法用言语传述的玄妙真谛,对你而言又何曾有半点亏欠缺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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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即偈颂,是禅门中用来表达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多句式整齐、言简意赅。
  • 直下示伊当下直接向你开示点明,伊是第二人称“你”的意思。
  • 德山临济指唐代两位著名禅门大德,德山宣鉴与临济义玄,二人分别是禅门德山宗、临济宗的开创者,以峻烈的禅风闻名。
  • 棒喝禅门接引学人的特殊方式,德山常以棒打警醒学人,临济常以厉声大喝破除迷妄,后世合称棒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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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契合临济宗“直下承当”的峻烈宗风,开篇直接点出禅法机要无需绕路,当下便可直接示人,毫无拖泥带水的赘语。

中间两句以“青天霹雳”“电卷星驰”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比喻,写出禅法顿悟时的迅疾与震撼感,把抽象的开悟体验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具象场景。

后两句翻进一层,就连古德惯用的棒喝手段,在绝对的自性妙谛面前都成了多余的施设,最终点出“不传之妙本自具足”的核心禅理,打破学人对权威、对言教的执着,直指人人本自圆满的本心,全无晦涩的玄谈,力道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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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宗振的禅门开示作品。

当时有参禅学人向他叩问禅法要旨,他便以偈语作答,破除学人向外求法的迷执,直指人人本具的自性妙谛,是典型的宋代禅林酬答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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