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靖师草屦

跣足山行践绿芜,道人应念我崎岖。
还将达磨西归履,暂作王乔羽化凫。
为爱轻松宜踏石,更怜萧洒胜联珠。
还君旧物君收取,认得拖泥带水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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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着脚在山间行走踩过遍地绿草,禅师你想必也体谅我这一路行路的艰辛崎岖。
如今把你这双如同达摩西归时留下的僧鞋奉还,我之前穿着它就像仙人王乔把鞋化作飞凫一般轻盈。
只因为喜爱它轻便合脚最适合踏走山石,更爱它朴素潇洒远胜过那些装饰着珠玉的华美鞋子。
现在把你的旧物归还给你请你收好,你还认得这双被我穿得拖泥带水的旧草鞋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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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跣足光着脚。
  • 绿芜山间丛生的绿草。
  • 达磨西归履禅宗典故,传说达摩圆寂之后,留下一只草鞋,弟子后来在西归的路上见到达摩携履西行,此处代指靖师的这双僧鞋。
  • 王乔羽化凫道教典故,传说仙人王乔能够把鞋子变成飞凫(野鸭),乘之云游天下,此处形容草鞋穿着极为轻盈。
  • 联珠串联的珍珠,此处代指装饰华美的贵重鞋子。
  • 拖泥带水本指草鞋踏过泥水留下污渍的样子,也是禅宗常用机语,双关凡俗世间的种种牵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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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草鞋”这一日常俗物落笔,却接连化用佛道两重经典典故,将普通的草屦赋予了超凡脱俗的神韵,完全跳出了写日常物件的俗套。

全诗语言轻松诙谐,没有半点雕琢痕迹,尾句以禅宗机语作结,余味悠长,既写出了诗人登山踏游的自在快意,也尽显宋代理趣诗融禅意于平凡日常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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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王珉写给僧人靖师的酬赠作品,诗人此前曾向靖师借取草鞋登山游历,归还之时戏作此诗以表谢意。

全诗融入大量佛道典故,诙谐风趣,尽显宋代士大夫与禅林交往的清雅意趣,是宋代禅理诗中颇具生活气息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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