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一

全机敌胜,犹在半途。
啐啄同时,白云万里。
才生朕兆,已落二三。
不露锋铓,成何道理。
诬人之罪,以罪加之。

译文

收起展开
即便契合全体禅机、胜过一切境敌,也仍然处在修行的半路上。
当禅机与学人根机啐啄相应的瞬间,早已相隔白云万里遥不可及。
只要心念刚萌生出一丝细微的征兆,就已经堕入了二三的分别境界。
若是完全不显露丝毫机锋,又成什么禅门的道理呢。
没有凭据就诬陷他人的过错,反倒会被这些过错反过来加诸自身。

注释

收起展开
  • 全机禅门术语,指契合全部禅理、无丝毫缺漏的绝对圆满境界。
  • 啐啄同时禅门术语,原指小鸡将出壳时在壳内啐鸣啄动,母鸡同时在壳外相应啄破蛋壳,比喻禅机发动与学人开悟的根机完全契合的状态。
  • 朕兆细微的征兆、苗头,这里指心念刚起的细微分别意识。
  • 锋铓同锋芒,这里指禅门接引学人时显露的凌厉机锋、作略。

赏析

收起展开
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临济宗禅偈,全无世俗诗词的写景抒情,纯以机锋辨理,破除学人修行过程中的种种边见执取。

全诗层层递进,先破“得全机”的骄慢执,再破“啐啄同时”的圣境执,接着破心念动处的分别执,最后连“不露锋芒”的顽空执也一并扫却,末句更以峻烈的棒喝式语句点出:刻意避罪避锋芒的造作本身,就是一种新的执缚,只会反过来被自己的执念所困。整首偈语短小精悍,步步紧逼,没有给任何执见留下落脚的余地,完全体现了临济宗“杀活自在”的禅风特质。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禅偈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道闲的开示之作。

宋代禅林盛行以偈语接引学人、破除执见的宗风,释道闲此作便是针对当时禅门中两类常见的修行偏差作出的针砭,既反对执于“得全机”的骄慢心,也反对落于“不露锋芒”的顽空边见,彰显临济宗峻烈直截的机锋特色。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