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寒食 其二

斗粟淹吾驾,浮云笑此生。
有酒酬岁月,无梦到功名。
客里逢归雁,愁边有乱莺。
杨花不解事,更作倚风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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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微薄的俸禄我羁留行旅,漂泊半生连浮云都似在嗤笑我的庸碌。
姑且以杯中酒打发悠悠时日,我早已不再做追逐功名利禄的幻梦。
羁旅途中恰逢北归的大雁,满怀愁绪里又传来纷乱的莺啼声。
漫天杨花全然不懂人的心事,偏偏又在风里轻飘飘地飞舞翻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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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斗粟一斗小米,这里代指极其微薄的俸禄。
  • 淹吾驾耽搁我的车驾,指长期羁留于旅途之中无法归去。
  • 浮云化用《论语》“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句意,既指天上的流云,也暗喻自己过往漂泊不定的人生际遇。
  • 不解事不懂人的心事,完全不体察人的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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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与义南渡之后羁旅抒怀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浅白沉郁的语言,道出了乱世中士人的失意心境。

开篇直抒胸臆,点出自己半生为微禄奔波的窘迫,将平生困顿付与浮云笑谑,满是自嘲与对世俗仕途的倦怠。颔联明言早已断绝了追逐功名的念头,只愿以酒消解时日,把经历家国巨变后士人对功名利禄的厌弃写得格外真切。颈联以归雁、乱莺两个春日典型意象反衬客愁:归雁可自由返乡而诗人身不由己,纷乱的莺啼更搅乱本就烦乱的心绪,层层叠加出羁旅的怅惘。尾联以拟人手法写无知的杨花,全然不顾旅人满怀愁思,偏偏在风里轻盈飘舞,将无形的愁绪推向更深一层,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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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年间,正值靖康之变后,陈与义为躲避金兵侵扰,辗转流寓湖湘一带,正行于漂泊的逃难旅途之中。

时值寒食节,诗人半生为微薄俸禄奔波,又遭逢家国倾覆之痛,仕途失意、羁旅漂泊的多重愁绪交织,便写下这组寒食旅中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