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牟道中二首·其一

满天雨意酝酿许久却始终没有落下雨点，天边的归云悠悠，仿佛特意相伴着行人一同前行。
眼前还是熟悉的中牟县城垣，千尺高的佛塔立在道旁，仿佛专门迎送往来的行人。

• 中牟道中指在途经中牟县的路途上，中牟古属豫州，今为河南省郑州市下辖县，是古代汴洛官道的核心节点。
• 归云向山地方向飘移、即将返回山坳的云团。
• 城郭古代以内城为城，外城为郭，此处泛指中牟县的整座城垣。
• 浮屠梵语音译，也作浮图，此处特指矗立在官道旁的佛塔。

这首小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通篇运用拟人化的手法，将无生命的自然景物与人文建筑都赋予了温厚的人情味。

欲落未落的雨营造出清爽不燥热的行旅环境，相伴而行的归云消解了独行的孤寂，连道旁的古塔都仿佛成了惯看往来的旧识，主动承担起迎送行人的职责。全诗没有刻意的炼字痕迹，却将寻常旅途写得暖意融融，尽显诗人平和悠然的心境，尽显陈与义诗作清俊明畅的独特格调。

这首诗作于北宋宣和四年（公元1122年），时年三十三岁的陈与义离开故乡洛阳，前往汴京赴任太学博士，行至中牟县途中，恰逢欲雨未雨的清爽天气，旅途的倦意被悠然景致消解，诗人兴之所至写下这组七言绝句。

中牟地处汴京与洛阳之间，是古代官道上的必经驿站，往来行旅繁多，诗人将寻常行旅见闻点化出灵动的诗意，跳出了江西诗派惯常的晦涩用典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