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日登高作重九奇父赋三十韵与义拾余意亦赋十二韵 其二

二士醉藜杖,两禅风袈裟。
奇哉古无有,未觉欠孟嘉。
天公亦喜我,催诗出微霞。
赋罢迹已陈,忧乐如转车。
却后五百岁,远俗增雄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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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友拄着藜杖醉游,两位禅僧的袈裟在风中飘举。
这般奇趣古来少有,丝毫也不逊色于当年孟嘉的登高雅事。
上天似乎也偏爱我的诗兴,天边催生出微明的晚霞助我成诗。
诗作刚成过往的踪迹便已陈旧,人世的忧乐就像车轮般辗转流转。
就算五百年之后回望这段往事,这份超脱世俗的意趣也会更显雄豪值得称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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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藜杖用藜的老茎制作的手杖,质地轻而坚韧,是古代隐士、文人出游时常持的器物。
  • 孟嘉东晋名士,曾于重阳登高时被风吹落帽而浑然不觉,是后世广为流传的登高赏雅事的代表人物。
  • 远俗远离世俗尘嚣的清雅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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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旷达疏朗的笔调写登高酬唱之乐,开篇便勾勒出四友同游的潇洒画面:醉游的高士、临风的禅僧,人物情态跃然纸上,毫无重阳诗常见的萧瑟感。

诗人以天公催霞的浪漫想象将自然景物拟人化,把诗友间唱和的快意烘托到极致,随后笔锋一转点出“忧乐如转车”的哲思,暗合南渡之后世事翻覆、人生聚散无常的切身体验,意蕴沉厚。

末尾以五百年后风流余韵仍将被世人称道的旷达之语收束,跳出了一般重阳诗作悲秋叹老的俗套,尽显诗人饱经离乱之后仍保有超脱襟怀的名士风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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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年间,北宋覆亡后陈与义辗转南渡,流寓湖湘一带,与时任湖南提刑的友人席益(字奇父)相约在重阳前夕登高览胜。

二人分韵赋诗酬唱,席益先作三十韵,陈与义便取用剩余的韵脚创作了这组共十二首的登高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