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江参山水横轴画俞秀才所藏二首 其二

万壑分烟高复低,人家随处有柴扉。
此中只欠陈居士,千仞冈头一振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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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道山谷烟霭缭绕,山势高低错落,山居人家随处都可见到简陋的柴门。
这清幽的画中山水里只缺我这个陈居士,站在千仞高山的山脊之上抖落满身的尘俗衣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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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壑形容数量极多的山谷。壑,指山沟、山谷。
  • 柴扉用树枝、荆条编成的简陋门扉,代指山野间的普通民居。
  • 陈居士居士是古代文人对隐居高士的自称,这里是陈与义自指。
  • 千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千仞用来形容山峰极高。
  • 振衣抖落衣服上的灰尘,化用西晋陆机“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的典故,表达超脱尘俗的隐逸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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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构思极为巧妙,完全跳出了常规题画诗描摹画面技法、赞叹画工精妙的俗套。

开篇两句直接提炼画中核心意境:烟岚在万壑之间流转,山势高低起伏,散落的山居人家处处露出柴门,寥寥十四字就把江参笔下江南山水清幽淡远的氛围完全托出,没有一字提画笔功力,却处处可见画作的传神。

后两句更是神来之笔,诗人没有停留在画面本身,而是直接把自己代入画境,感叹这般绝佳的隐逸胜境里,就缺自己这样的隐士,站在高山之巅振衣抖尘,把对世俗尘务的厌弃、对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表达得淋漓尽致,人与画境完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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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陈与义的晚年题画作品,创作于他退居江南的时期,当时他经历了靖康之乱的辗转流寓,对隐逸山林的生活生出了强烈的向往。

江参是两宋之际著名的山水画家,尤其擅长描摹江南湖山烟霭的淡远景致,这幅山水横轴是当地俞秀才的私人藏品,陈与义受邀观赏藏品后,乘兴题写了两首绝句,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