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窃慕东坡以铁拄杖为乐全生日之寿今以大铜瓶上判府待制庶几因物以露区区且作诗二首将之亦东坡故事 其二

不与观音伴柳枝,要令奇相解公颐。
会逢白氏编书日,犹梦陶家贮粟时。
安用作盘供歃血,也胜为钵困催诗。
千年秀结重重绿,长映先生鬓与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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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铜瓶不像观音手中的净瓶相伴柳枝,反倒要以它古雅奇特的形貌舒展您的笑颜。
恰好能遇上像白居易晚年编订诗文的安闲时日,还能遥想陶渊明归隐后储粮度日的悠然岁月。
哪里用得着当作歃血盟誓的祭盘使用,也远胜过沦为诗僧催诗的食钵受人驱使。
千年草木秀色凝结出层层叠叠的苍绿,长久地映照着先生您的鬓发与眉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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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奇相奇特不凡的形貌,这里指所赠大铜瓶古雅厚重的外观。
  • 白氏编书指唐代诗人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闭门编订自己诗文集的安闲岁月,此处喻指友人悠游林下的闲适生活。
  • 陶家贮粟指东晋诗人陶渊明归隐田园之后,家中存粮、安贫乐道的生活状态。
  • 歃血古代会盟时,参与者以手指蘸血涂在唇边以示诚意的仪式,此处代指庄重的世俗公务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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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世俗祝寿诗文堆砌俗套吉语的窠臼,通篇以所赠的大铜瓶为核心意象,串联多个前代文人典故,尽显宋代文人以雅意祝寿的高趣。

全诗没有半句直白的祝寿谀辞,先是将铜瓶与观音净瓶作对比,凸显其作为文人雅玩的属性,再借白居易、陶渊明的典故,暗赞友人品格高洁、不恋俗务,最后以铜瓶上凝结的千年古翠,映衬友人的清健容颜,将长寿的美好祝愿完全藏于物境与典故之中,深得东坡以物寄情的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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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北宋之交,是陈与义效仿北宋苏轼的旧例所作的祝寿诗。

苏轼当年曾以铁拄杖作为礼物为友人乐全先生贺寿,陈与义仰慕这种以雅物寄寓寿意的文人传统,便将一只传世大铜瓶作为寿礼献给时任判府待制的友人,同时写下两首诗记述此事,本诗即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