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蒙宠示佳什殆无遗巧勉成二章一以报佳贶一以自贻 其二

诸公衮衮坐垂绅,谁信北风欺得人。
遮眼读书何用解,发颜要酒可须醇。
十年白社空看镜,万里青天一岸巾。
少待奇章到三日,试将冠盖拂埃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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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众多达官显贵端坐朝堂,谁能料想凛冽北风竟会欺凌失意之人。
读书不过是遮眼消遣何须深究义理,暖颜助兴的酒也不必非得是醇厚佳酿。
我归隐白社多年频频对镜自照,如今在万里青天下自在闲居、脱略形骸。
稍等几日等友人寄来的奇章妙作抵达,我便要拂去冠盖上积满的世俗尘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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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衮衮相继不绝、众多的样子,此处指众多身居高位的官员。
  • 垂绅古代士大夫束在腰间的大带下垂的部分,代指身着朝服端坐为官。
  • 白社古代隐者的居所代称,典出晋代隐士董京隐居洛阳白社的典故。
  • 岸巾也作岸帻,指把头巾推起露出额头,是不拘礼节、自在闲居的姿态。
  • 奇章精妙不凡的诗文篇章,此处指友人寄赠的佳作。
  • 冠盖官员的冠服和车乘的伞盖,此处代指自身的仕进之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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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陈与义后期诗作沉郁淡远的风格,用典绵密却无堆砌之感,情感层次十分丰富。开篇以朝堂衮衮诸公反衬自身遭际,看似漫不经心的自嘲背后藏着乱世流离的不平之气。

中间两联将闲居度日的疏狂姿态写得生动鲜活,既见出诗人不以穷通萦怀的旷达,也暗伏多年蹉跎的失意感。末联笔锋一转落到友人赠诗的主题上,收束到拂去尘垢、待时而起的自励之志,全诗从抒愤到遣怀再到自勉,流转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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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诗人陈与义的后期作品,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

当时陈与义经历靖康之变的流离辗转后,一度退居江南乡间,收到友人寄来的精美诗作后,创作了这组酬答诗,这首其二既是答谢友人馈赠的厚意,也借此抒发自己的人生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