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家弟用前韵谢判府惠酒 其二

日饮知非贫士宜,要逃语穽税心鞿。
所须唯酒非虚语,以醉为乡可径归。
鹦鹉鸬鹚俱得道,螟蛉蜾蠃共忘机。
狂言戏作麻姑送,无奈阍人与我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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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饮酒本就不是贫寒之士适宜的事,我却要借此逃离言语的陷阱,卸下心灵的羁绊。
我所需求的唯有美酒绝非虚言,把醉境当作故乡大可径直归去。
鹦鹉和鸬鹚都能领悟自在大道,螟蛉和蜾蠃彼此相待全消世俗机心。
我戏作狂言谎称这酒是女仙麻姑送来的,无奈守门的差役不肯通融,与我的心意相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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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语穽言语的陷阱,代指世俗间容易引发是非纠葛的言谈纷争。
  • 心鞿拴住心神的缰绳,代指心灵受到的世俗规则的束缚与牵绊。
  • 以醉为乡把醉境当作安身的归处,是古代文人常用典故,指以醉酒逃离世俗的种种烦扰。
  • 螟蛉蜾蠃古代传说蜾蠃会收养螟蛉作为自己的后代,这里用来指代万物齐一、不分彼此的逍遥状态。
  • 忘机消除世俗的机巧算计之心,心境淡泊旷达,与世无争。
  • 麻姑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仙,传说中是长寿的象征,也常被文人用来代指仙酒的馈赠者。
  • 阍人原指古代宫门的守门人,这里代指官府的守门差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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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陈与义酬谢友人赠酒的戏作,通篇用典自然妥帖,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尽显宋诗以才学入诗的典型特色。

首联先点明饮酒的真实用意,并非贪慕杯中物,而是为了逃开世俗是非,卸下精神枷锁,直接点出了全篇旷达超脱的核心基调。颔联顺势承接,直言自己所求唯有美酒,愿以醉境为归处,将对世俗规则的厌弃直白道出,毫无扭捏之态。

颈联连用两组典故,将飞禽与小虫并举,点出万物皆可齐同、消弭机心的哲理,把饮酒的意趣上升到了齐物逍遥的哲学层面,尽显诗人开阔的胸襟。尾联以诙谐戏语收束,假托酒是仙女麻姑所送,却被守门人阻拦,风趣灵动,在戏谑之中把对判府赠酒的谢意藏于言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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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陈与义正任地方官职,收到身为判府的友人馈赠的美酒,便与自家弟弟一同沿用之前的诗韵酬谢对方,这是同题组诗的第二首。

全诗围绕“惠酒”的核心主题展开,既委婉表达了对友人赠酒的诚挚谢意,也抒发了自己向往摆脱世俗羁绊、醉心于逍遥自在境界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