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 纪德十一首 其一

切切寒虫常在耳,未识词源万斛水。
忽开玉轴见奇文,光怪摩空乱眸子。
太傅江左风流人,灵运在家元不嗔。
家世千年今复振,落笔飘飘语更真。
顿足忘言惊妙绝,欲续貂蝉恨才拙。
铅刀那敢望神剑,舒屈无方岂常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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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虫儿切切的鸣响常在耳畔,我向来不曾见识过倾泻不竭的万斛词源。
忽然展开华美的卷轴读到奇伟的诗文,奇光异彩直冲云霄晃得人眼目缭乱。
东晋谢安是江左一带的风流名士,谢灵运生在谢氏望族本就不会被苛责。
谢氏绵延千年的家学文脉如今再度振兴,下笔之时文思飘举言语格外真切。
我拍着双腿说不出话惊叹文辞绝妙,想要接续佳作却遗憾自己才思愚钝。
钝铅打造的刀怎敢奢望比得上神剑,能伸能屈不受拘束哪里是普通凡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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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虫深秋时节的鸣虫,多指蟋蟀,此处用来烘托清寂的环境氛围。
  • 词源万斛水化用苏轼《文说》“吾文如万斛泉源,不择地而出”句意,形容文思充沛喷涌、取之不竭。
  • 玉轴指装裱华美的书卷,卷轴端头常以玉石装饰,是对他人作品的敬称。
  • 太傅指东晋名相谢安,死后追赠太傅,是陈郡谢氏家族最具代表性的风流人物,曾主持东晋江左政局。
  • 貂蝉汉代侍从官员礼帽上的貂尾蝉纹装饰,后世用来代指世家显贵的文脉与官爵传承,此处也指前贤留下的优秀作品。
  • 铅刀铅制的刀质地柔软不够锋利,是诗人自谦才力低下的喻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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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以“铁”为韵的唱和诗全无凑韵的生硬痕迹,用典妥帖自然,章法层层递进。

全诗从自谦平日只闻细碎虫鸣、未识磅礴文思起笔,转而赞叹所见诗文的奇绝光彩,再顺势点出谢氏家族远承谢安、谢灵运的千年风流家学,最后以铅刀自比、以神剑喻对方收束,将颂赞之意藏于典故之中,全无俗套的阿谀之气。

诗歌语言俊爽明快,笔力刚健,很能体现邓肃诗作质朴劲健的一贯风格,是宋代唱和诗中用韵精巧、立意不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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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邓肃的《栟榈集》,是南宋初年诗人任职左正言期间,与时任吏部的谢氏同僚的唱和之作。

谢姓同僚先作出以“铁”为韵的诗作,邓肃依原韵酬和,这组纪德诗共十一首,此为第一首,主旨是称颂谢氏家族传承自东晋名相谢安的千年风流家学,同时表达自己对对方卓异文才的倾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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