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 游山三首 其三

门前如市不入耳,忘言隐几心如水。
纷华时逐长安儿,清爽何似毛锥子。
我虽事业未如人,天公不等吾弗嗔。
独步高山寻兀室,默坐烧香已悟真。
世事缤纷具谢绝,叩角自歌愚且拙。
谁暇投书追贾谊,更忧铜弊杂铅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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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街市喧嚣如同闹市,我却全然充耳不闻,忘言静坐靠着几案,心境澄澈如同静水一般。
世俗的浮华众人都争相追逐,效仿长安的轻薄子弟,这般俗趣哪里比得上笔墨带来的清爽快意呢?
我虽然平生功业建树比不上旁人,上天待我有所亏欠我也丝毫不会嗔怪。
独自漫步在高山之中寻访幽隐的石室,默然静坐焚香,早已悟得世间的真意。
纷繁杂乱的世俗世事我全都一一谢绝,叩击牛角独自高歌,旁人都笑我愚笨又拙朴。
我哪里还有闲心投书献策去追随贾谊那样的仕途功名,反倒忧心如今的铜钱粗劣,杂入了大量铅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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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几靠着几案静坐,是古代文人常见的隐逸闲居姿态。
  • 毛锥子毛笔的别称,这里代指文墨诗书的清雅乐趣。
  • 兀室指幽深空寂的石室,这里代指山中隐者的居处。
  • 叩角敲击牛角,典故出自春秋时宁戚叩角而歌得到齐桓公赏识,这里反用其意,指隐居时自娱自乐的歌吟。
  • 贾谊西汉著名政治家、文学家,曾向汉文帝上疏献策,后世常以贾谊代指怀才抱器、渴望建功立业的士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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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便直抒胸臆,以闹市不入耳、心静如水的自我状态,直接奠定了超脱世俗、不逐纷华的核心基调,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诗中用典自然妥帖,多处反用传统典故的意涵,将对仕途功名的厌弃、对山林清趣的推崇表现得淋漓尽致,末尾以铜铁杂糅的比喻暗讽当时朝堂之上良莠不分、奸邪混杂的乱象,旷达的隐逸表象之下藏着诗人对现实政治的深切忧虑。

整首诗语言质朴刚健,风骨凛然,完全契合邓肃诗作直抒胸臆、不事雕琢的艺术风格,将一位刚直文人罢隐之后的心境刻画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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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收录于邓肃所著的《栟榈先生文集》,是南宋初年诗人与吏部官员谢克家的唱和组诗中的第三篇。

邓肃为官刚直敢言,因上疏反对朝廷向金人屈膝求和被罢黜归乡,此后他漫游福建一带的名山胜景,寄情山水之间,创作了大量抒发隐逸情怀的诗作,本诗便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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