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昆山省亲别太学同舍 其一

菽水年来属未涯,羞骑款段出京华。
涨尘面旋风头紧,绮照支离日脚斜。
掠过短莎惊脱兔,踏翻红叶闹归鸦。
不堪回首孤云外,望断淮山始是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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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忙于太学学业,奉养父母的时日尚且遥遥无期,我羞于骑着行动迟缓的驽马离开京城。
路上尘土扑面狂风阵阵吹得人脚步紧迫,斑驳的霞光零散破碎,太阳已经西斜沉向天际。
马蹄掠过贴地的短草,惊起的野兔疾速窜走,踏得满地红叶翻飞,引得归巢的乌鸦纷纷喧闹起来。
不忍回首遥望那孤云飘荡的京城方向,望尽淮地的连绵山峦之后,才是我日夜奔赴的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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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菽水原指豆和水,泛指粗淡的日常饮食,后世常用来指代晚辈对父母的孝养。
  • 款段本指马行迟缓的样子,这里代指驽钝、行动缓慢的普通马匹。
  • 日脚古典诗词常见意象,指太阳下沉时斜照的余光。
  • 短莎指贴地生长的低矮莎草,多生长在郊外路边的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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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行进轨迹为线索,把归心似箭的情绪完全融于一路所见的风物之中,情感真挚质朴,没有刻意雕琢却余味悠长。

开篇直接点出省亲的核心主旨,把常年在外求学、未能在父母身边尽孝的愧疚,与辞别京华同窗的怅惘融为一体,情绪铺垫十分自然。中间两联写途中实景,风卷尘沙、斜阳西下是远景静景,惊兔窜走、归鸦喧闹是近景动景,动静结合的画面处处暗合诗人急于赶路、奔赴家乡的迫切心情,画面感极强。收尾两句从眼前实景宕开,把视线投向远方的连绵淮山,将对太学同窗的不舍、对故乡亲人的深切思念尽数收束,余韵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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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当时郭章正就读于京师太学,远离家乡昆山,长期未能在父母身边尽孝。

某次他获准告假回乡探望双亲,临行前与太学同住的同窗好友辞别,写下这组七言律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首,记录了诗人辞京归乡途中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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