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 其一七

全锋敌胜铁牛机,电掣雷奔已是迟。
等闲活捉卢陂老,纵饶猛略若为施。
君不见,寰中意气,阃外威权,拟议冲前总灭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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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以全胜之势对阵契合“铁牛机”的禅者,动作快如闪电惊雷也已然落了后着。
轻轻松松就能生擒卢陂长老,纵使他有过人的猛勇韬略也无处施展。
你看那世间的豪雄意气,教法边界之外的赫赫威权,但凡带着思量揣测的念头冲上前去,全都会丧身失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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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铁牛机禅宗公案中以“铁牛”为喻的至极禅机,象征坚利不可撼动、无迹可寻的至高禅悟境界。
  • 电掣雷奔闪电划过,惊雷奔腾,此处形容动作速度快到极致。
  • 卢陂老指唐代禅宗高僧卢陂慧藏禅师,是马祖道一的法嗣,曾留下著名的“牧牛”公案,禅风峻烈机变。
  • 纵饶纵使、就算是。
  • 阃外阃原指城门门槛,阃外本指都城之外,此处引申为禅门教法作用的范畴边界。
  • 拟议思量、揣测、分别计较,是禅宗明确反对的落入后天意识分别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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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完全打破了普通诗歌的世俗抒情范式,以战场对阵为喻,把禅机交锋写得惊心动魄,机锋层层逼进,直指禅门“不落思量”的核心要义。

全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修饰,开篇就点明即便动作快如雷电,在绝对的禅机面前都已经落于后着,可见禅悟必须直下承当,没有丝毫意识思索的空隙。末尾的“总灭门”是临济宗禅门常用的剿绝意识情解的极端表述,并非指世俗的杀身之祸,而是说只要有半分思量分别,就会完全丧失本然自性,无法契入真如境界,整体风格刚猛峻切,尽显临济宗“棒喝交驰、不留情面”的典型禅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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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盛行的禅门“颂古”体裁作品,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形式,通常以韵文对前代著名禅宗公案进行评唱赞颂,用来接引初学禅者领悟核心禅理。

作者释鼎需是临济宗高僧大慧宗杲的法嗣,长期住锡福州西禅寺,法席兴盛,禅风以峻烈直截著称,这首诗所颂的是唐代马祖道一法嗣卢陂慧藏禅师的相关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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