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 其一二

黑漆竹篦非触背,大地山河俱粉碎。
咬人师子急反身,莫学韩獹犹逐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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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柄黑漆竹篦既不执着于“触”的正面,
也不落于“背”的反面。勘破二元边见的瞬间,整个天地山河都会全然粉碎消弭。要像能咬人的活狮子那样立刻回光返照、转身契入本性。切莫学那愚笨的韩獹,还在傻乎乎追逐旁人抛出去的土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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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篦禅门中禅师常用的竹制短杖,是用来勘验学人见地、打破执见的专属道具。
  • 触背禅门核心术语,“触”指执着于正面肯定,“背”指执着于反面否定,泛指落入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边见。
  • 师子即狮子,禅门中常以狮子比喻悟道后机用峻烈、直下承担、无有畏惧的禅者。
  • 韩獹古代韩国出产的名犬,禅林公案中常用它比喻只追逐外相、不见本质的痴顽学人。
  • 逐块追逐土块,代指迷失本心、向外驰求、舍本逐末的愚痴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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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临济宗风的禅偈,通篇不用空泛说理,全以禅林熟稔的喻象直下勘破执念,机锋凌厉,痛快直截。

前两句直接掀翻学人对二元对立的惯性认知,点明只要落于“触”“背”任何一边的边见,就永远无法契入诸法实相,连整个山河大地的真实面目都会在执念中彻底“粉碎”。后两句用狮子和韩獹形成强烈反差对比,前者是直下明心、回光返照的悟道者象征,后者是向外驰求、认妄为真的迷痴众生写照,一正一反把禅门“明心见性、不向外求”的核心宗旨讲得透彻无余,语言刚健质朴,完全是宗师接引后学的凌厉口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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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演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以前代禅门公案为素材、阐释禅理的偈颂体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颂古创作,禅师们多以简短韵语点破古德机锋,接引后学破除执念,这首诗正是化用“竹篦触背”的著名勘验公案所作的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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