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 其六

棒下承当早自欺,听人饶舌固非宜。
纵知佛法无多子,争似当时未问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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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在禅门棒喝的机锋之下即刻领承当悟,本就是自欺的妄念,一味听旁人絮叨解说禅理,本来就不符合禅门的宗旨。
就算你已经知晓佛法的本质本就平常,没有多少玄奥多余的义理,又哪里比得上当初尚未向人问道之时的天然本然状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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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棒下指禅门大德以棒喝的特殊机锋接引学人,试图令对方瞬间开悟的教化方式。
  • 饶舌多言絮叨,这里特指对禅理做多余的言语阐释、向外求索义理的行为。
  • 佛法无多子禅宗常用公案语,意为佛法的本质朴素平常,并没有多少玄奥复杂的多余义理。
  • 争似宋元时期常用口语,意为怎似、哪里比得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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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以浅白通透的语言点破了禅修最常见的迷思,直抵禅门“不立文字”的核心要义。

全诗先后否定了两种向外求法的错误路径:一是妄想依靠棒喝的外力瞬间开悟的投机心态,二是执着于旁人言语解说、在文字义理间打转的迷执,最终点明禅的真意本就藏在人人本具的天然初心之中,尚未向外问道时的无思无虑状态,才是最贴近佛法本质的境界,说理通透毫无滞碍,深得禅宗直指人心的精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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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演所作的禅理组诗《颂古十七首》中的第六首,属于宋代盛行的禅门颂古类作品。

当时禅林流行以诗偈评唱前代著名禅门公案的风气,这首诗所点评的便是以“德山棒”为代表的机锋接引公案,旨在破除学人执着于机锋言说、向外求法的普遍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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