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封三绝 其一

胡寅 · 宋代

仰止高高几梦思,跻攀乘兴遂忘疲。
直须驻足青冥上,方信前山次第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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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久仰慕这高耸的峰峦,数次在梦中都向往登临,今日乘着兴致攀登,全然忘记了疲惫。
一定要站在青云缭绕的最高处,才会确信此前走过的山峦一座比一座低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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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仰止语出《诗经·小雅·车舝》“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这里指对高山的仰慕向往。
  • 跻攀攀登,向上攀爬。
  • 青冥原本指高远的青天,这里代指山的最高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 次第卑一座接一座显得低矮。次第,依次、一个接一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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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人理趣诗,没有停留在登山观景的表层书写,而是借登山的切身体验阐发通透的人生哲思。

前两句先铺垫情绪,写诗人对高山的向往由来已久,一旦付诸行动便全然忘却跋涉的辛劳,将主观兴致放在了比身体疲累更重要的位置。后两句顺势转出核心理趣,点明只有抵达最高的境界,才能突破此前视野的局限,看清过往层级的局限,和王安石“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的立意异曲同工,语言质朴平实,却将理学家追求高远格局的精神内核表达得通透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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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胡寅被贬谪居衡州(今湖南衡阳)时期的作品。

胡寅作为主战派官员,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遭到排挤贬黜,闲居期间他多次游览南岳衡山,登临衡山绝顶的上封胜境时乘兴写下《登上封三绝》组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