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释善能 · 宋代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
不可以一朝风月昧却万古长空，不可以万古长空不明一朝风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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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长存的浩瀚长空超越时空，一朝之内的清风明月鲜活灵动。
不能用当下一时的风月景致，遮蔽那永恒不变的长空本体，也不能因为长空的恒常久远，就忽略了当下这一刻风月的明丽鲜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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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佛教高僧用来阐发禅理的短诗或韵语，通常言简意赅，富含机锋。
  • 万古长空指代亘古不变的宇宙实相、禅理本体，象征超越一切具体时空的永恒性。
  • 一朝风月指代当下鲜活的现实境遇、日常起居中的禅机，象征具体可感的当下存在。
  • 昧却遮蔽、掩盖、蒙蔽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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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偈语是中国禅学史上最富辩证智慧的经典文本之一，仅用长空、风月两个极常见的意象，就消解了“永恒”与“当下”的二元对立。

它点破了修行的两种常见误区：一是执迷于当下的感官享乐，被眼前的暂时幻象遮蔽了对宇宙实相的认知；二是枯守空洞的空理，脱离鲜活的现实生活，落入了顽空的边见。偈语传递出的“即体即用”的智慧，对后世中国文人的审美观念和人生态度影响极深，后世文人所推崇的“在瞬间体悟永恒”的艺术境界，源头便在这则偈语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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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禅偈收录于宋代普济编撰的禅宗灯录《五灯会元》卷十六，是临济宗黄龙派高僧释善能对僧众的开示法语。

当时有僧人向他请教禅法中“本体”与“现象”、“永恒”与“当下”的辩证关系，他没有引用艰深的佛典经文，而是以长空、风月为喻，随口道出这则传诵千古的禅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