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明上人见赠 其一

西湖梅蕊暗香浮,锡杖凌空过沃洲。
后会重寻人更老,颓光不驻水争流。
夕阳天际青山出,暝色烟中白鸟留。
此境只曾支遁赏,剡溪今始得汤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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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边梅花的花蕊暗香浮动,高僧持锡杖如凌空而行,飘然经过沃洲山。
日后再度寻访旧友重聚之时,彼此年岁定然更老,坠落的时光从不停留,如同江水争相奔涌向前。
夕阳垂落天际,远处的青山渐渐显露轮廓,暮色烟霭之中,白鸟悠然停留在林间水畔。
这般清幽绝尘的境界往日只有支遁那样的高僧才能赏玩,今日在剡溪之畔我终于得遇您这般如汤惠休般的诗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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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锡杖僧人所持的法器,又称声杖,这里代指明上人云游四方的行迹。
  • 沃洲即沃洲山,位于今浙江新昌,是东晋以来著名的佛门隐居胜地,多位高僧曾在此驻锡。
  • 颓光西沉的落日,此处代指不断流逝的暮年时光。
  • 暝色傍晚时分笼罩天地的朦胧暮色。
  • 支遁东晋著名高僧,世称支公,曾长期隐居沃洲山,喜好游赏山水,是历史上以风雅著称的诗僧代表。
  • 剡溪古水名,位于今浙江嵊州,是浙东著名的山水胜地,历代多有名僧名士在此往来游赏。
  • 汤休指南朝宋时的诗僧汤惠休,诗文造诣极高,此处用来指代明上人,称赞其诗才出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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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气韵清逸,将禅意、诗情与人生感慨自然融为一体,毫无酬和诗常见的生硬堆砌之感。

首联从西湖梅香落笔,以锡杖凌空的意象写出明上人云游四方的飘逸出尘气质,开篇就跳出凡俗的烟火气。颔联笔锋一转,从飘逸的行迹落到沉郁的人生感怀,叹惋时光不驻、岁月催人老,将普通的友人重逢之约写得厚重悠长。颈联纯用白描写景,夕阳、青山、暝色、白鸟几个意象远近错落,明暗相映,勾勒出一幅淡远空蒙的吴越山水暮色图,禅意悠然自生。尾联连用两位古代名僧的典故,既贴合明上人的僧人身份,又不着痕迹地称赞了对方的风雅才名,将二人的交游品格抬升到与前贤比肩的高度,收束得典雅妥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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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诗人王铚的酬和之作,创作于他漫游吴越山水期间。

当时王铚往来于浙西、浙东一带的佛门名胜之间,与多位诗僧交游唱和,收到法号为明上人的僧人寄来的赠诗后,他依韵写下两首和诗,这是其中的第一首,诗中多处化用浙东佛门典故,贴合二人游赏山水的交游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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