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唱和红字韵诗八首 其五

海市从萧索,杯盘乐土风。
郡楼山向背,村坞树青红。
玉麈嗤夷甫,牙筹陋阿戎。
王侯真梦耳,穴蚁更论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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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楼般的虚浮幻象从来都归于萧条冷落,杯盏盘餐之间便足以安享本土的淳朴民风。
登上郡楼极目远眺,山峦或迎面或背向错落排布,山坳村落里的树木花叶青红相间色彩明丽。
手持玉柄麈尾空谈误事的王夷甫实在可笑,手握象牙算筹锱铢必较的阿戎更是见识浅陋。
王侯的功名富贵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幻梦,就连洞穴中的蝼蚁也在妄谈什么功业高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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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市即海市蜃楼,这里代指虚幻不实的世间浮名。
  • 村坞山坳里的村落。
  • 玉麈玉柄的麈尾,是魏晋名士清谈时常持的雅器。
  • 夷甫西晋名士王衍的字,他崇尚清谈不问实事,后世常以其为清谈误国的典型。
  • 牙筹象牙制成的算筹,古时用来计数理财。
  • 阿戎西晋名士王戎的小名,他生性贪吝好财,常手握牙筹昼夜算计家产。
  • 穴蚁洞穴中的蚂蚁,典出《南柯太守传》的典故,喻指沉迷世俗功名的凡庸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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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景入情,用典贴切自然,层层推进抒发了对世俗功名的彻底否定态度。

开篇先以“海市”的虚境消解浮名的意义,将目光从虚妄的追逐转向日常烟火与乡野景致,尽显诗人安贫乐道的恬淡心境。颈联连用两晋名士的典故,分别嘲讽了空谈误事和贪财好利两类世俗庸人,暗合两宋之交士大夫空谈误国、逐利忘义的现实弊病,寄寓了深刻的现实批判。尾联收束全篇,以“王侯真梦”的喟叹点破功名的虚幻本质,再以穴蚁论功的辛辣比喻,将汲汲于功名利禄的凡俗众生的可笑面目刻画得入木三分,尽显诗人历经家国变故之后通透旷达的历史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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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子翬与友人张守以“红”字为韵唱和的八首组诗中的第五篇,创作于两宋之交的动荡年代。

当时刘子翬亲历北宋覆亡的家国之痛,退居福建故里闲居,对官场奔竞逐利、士风虚浮的乱象多有反思,借友人唱和的契机抒发出看淡世俗功名的旷达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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