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纪事二十首·其十

刘子翬 · 宋代

宫娃控马紫茸袍,笑捻金丸弹翠毛。
凤辇北游今未返,蓬蓬艮岳内中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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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身着紫茸锦袍牵着骏马,嬉笑着捏起金丸弹射枝头长着翠羽的飞鸟。
当年帝王的车驾被掳往北方至今未能返回,只剩草木繁茂的艮岳还在宫禁之中高高矗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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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宫娃宫中的侍女、宫女。
  • 紫茸袍用紫色细绒面料缝制的华贵袍子,是古代贵族的服饰。
  • 金丸金属制成的弹丸,是古代贵族游猎时用来弹射禽鸟的器具。
  • 翠毛代指羽毛翠绿的飞鸟。
  • 凤辇帝王乘坐的车驾,这里代指宋徽宗,“北游”是婉称其被金兵掳往北方的“北狩”遭遇。
  • 艮岳北宋末年汴京著名的皇家园林,始建于宋徽宗政和年间,园中山石林木布置极尽奢华,耗费了大量民力财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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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了强烈的今昔对比手法,前两句极写北宋末年宫廷之中奢靡嬉游的场景,鲜活的画面里满是太平天子醉生梦死的逸乐气息,没有任何刻意的批判,却已经暗伏了荒政误国的伏笔。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昔日的欢乐彻底击碎,帝王一去不返,只剩曾经耗尽民脂民膏修建的艮岳孤零零立在原地,以乐景写哀情,不着一字议论却满溢着深沉的黍离之悲,对北宋统治者耽于享乐最终亡国的讽刺藏在平淡的叙事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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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子翚在靖康之变后所作的《汴京纪事》组诗中的第十首,整组诗共二十首,均为诗人追忆北宋汴京旧事、抒发故国沦丧之痛的作品。

北宋宣和年间,宋徽宗沉迷享乐,耗费巨资在汴京东北修建艮岳这一皇家园林,整日在宫中游猎宴饮,全然不顾边防空虚、民生凋敝,最终在靖康二年被金兵掳往北方,北宋就此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