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帢帻峰

云碍虚檐日,风号老木秋。
山城围晚翠,江槛俯寒流。
世事悲苍狗,生涯付白鸥。
烟尘犹在眼,浑欲不胜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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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遮挡了峰顶亭阁檐角漏下的日光,秋风在古木林间呼啸,满是深秋的寒意。
远处的山城被傍晚苍翠的草木环绕,凭靠江边的栏杆,就能俯瞰脚下奔涌的寒冽江流。
世间世事变幻无常令人心生悲慨,我愿把这一生的闲散生涯都托付给自在的白鸥。
战乱的烟尘还历历在目,满心的愁绪几乎让人难以承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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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帢帻峰山名,地处今浙江绍兴境内,是当地知名的风景名胜。
  • 虚檐凌空探出的屋檐,此处代指峰顶所建亭阁的檐角。
  • 老木生长了很多年的古树。
  • 江槛江边临水亭阁的栏杆。
  • 苍狗典故出自杜甫《可叹》诗“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后世用来比喻世事变幻无常。
  • 白鸥一种水鸟,古代文人常以白鸥代指隐逸自在、与世无争的闲散生活。
  • 浑欲简直要、几乎要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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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登临诗章法严谨,写景与抒情层层递进,毫无生硬滞涩之感。开篇两句从峰顶亭阁的近景落笔,云遮日光、风号古木,先渲染出一派清寥萧瑟的秋日氛围,为全诗沉郁的情感基调做了充分铺垫。

中间两联由近及远,铺陈登高所见的阔大景致:晚翠环绕山城,寒流奔涌脚下,对仗工整意境苍莽,随后自然转入抒怀,化用苍狗、白鸥的经典典故,将世事变幻的感慨与向往闲散的心意托出,流转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末尾两句收束到现实的忧思,点出诗人并非单纯流连山水,而是眼见时局动荡战乱未息,满腔愁绪难以排遣,将普通登临诗的格局从个人闲愁提升到家国之思的高度,余味沉郁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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帢帻峰位于今浙江绍兴境内,是当地历史悠久的登临胜地,自古便有不少文人墨客在此留下题咏诗作。

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偏安时期,当时宋金对峙,中原故土尚未收复,边境动荡的消息时常传到江南。诗人陈棠游历越地时登临帢帻峰,极目远眺之下家国身世之感一并涌上心头,便写下了这首沉郁的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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