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吴正仲观李廷珪墨

頼召陈玄典籍传,肯教边腹擅便便。
竟夸削木真余事,却笑磨人得永年。
三友不居毛颖后,五车仍在褚生前。
祇愁公子从医说,火煅生分不直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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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墨(陈玄)在历代典籍中代代相传,哪会让旁人只称道它外形饱满肥厚的外观。
世人竞相夸赞削木制笔不过是次要的事,反倒笑墨常年被研磨使用,反倒能留存千百年。
作为文房三友之一它的地位不在笔(毛颖)之下,即便要记录五车藏书的内容,它也在纸(褚生)出现之前就承担了书写功能。
只担忧公子听信医家的说法,说经过火煅的松烟墨原本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不值钱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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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廷珪南唐制墨名家,本姓奚,因制墨技艺精湛受南唐后主李煜赐国姓李,其所制墨为徽墨之宗,世称李廷珪墨。
  • 陈玄墨的代称,源自唐代韩愈《毛颖传》中为墨取的名号,后世诗文常以陈玄代指墨。
  • 便便语出《后汉书》“边孝先,腹便便”,此处用来形容古墨的形制饱满肥厚。
  • 毛颖笔的代称,出自韩愈《毛颖传》,毛笔被戏称为管城子,姓毛名颖。
  • 褚生纸的代称,古代纸张多以楮皮为原料,故以褚生为纸的戏称。
  • 火煅用火焙烧煅烤,古代部分医家认为松烟墨入药需经火煅处理,会损伤墨本身的质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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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房咏物诗,全诗无一字直接直白描摹墨的色泽形态,全程以文房典故串联,用戏谑的笔调写尽古墨的文化价值。

全诗用典精巧,以笔、纸作为墨的参照,层层递进凸显出墨在文房器物中的独特地位,末句以戏语收束,暗合宋人品鉴文房器物重古不重改造的审美取向,读来谐趣横生又饱含博物学家对古墨的爱惜之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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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著名博物学家庄绰的文房咏物诗作,收录于《全宋诗》。

李廷珪是南唐至北宋初年的制墨名家,其所制徽墨质地坚如玉、纹如犀,为后世藏家追捧的文房重宝。吴正仲是与庄绰交好的文人友人,二人同赏古墨之后互为唱和,庄绰便写下这首诗回应友人的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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